卩恕雖站在屋內,眼睛卻緊閉著,如同老僧入定般斜靠著牆,一眼也不看魔法陣,似乎對表忠心這事樂此不彼。
這會兒聽見渝州的叫喚,才粗粗看了一眼,「一樣的。」
「一樣……」渝州用手指比劃著名魔法陣邊緣的一些獨特文字,自言自語道,「不,差的多了。」
第42章 萊奧德的噩夢莊園(十七)
卩恕沒有搭話,似乎對這些漠不關心。
「你是木樁嗎,杵在那兒幹嘛?」渝州自然不會讓卩恕有單獨思考的時間:「幫我拿著。」
卩恕默默走了過來,伸出了手。
渝州將油燈放在了他的手上,又抽出了他腰間的刀,「按書上所說,法陣繪製完畢後,將祭祀者的血滴到法陣中央,默念咒語,陣法就能起效了。」
卩恕的目光一下犀利起來,「你要召喚萊奧德?不行,太危險了。」
「不是萊奧德那種殘次品,是真正強大,智慧,善於蠱惑人心的惡魔。」渝州拿著刀,就往手上割去。
卩恕按住了他,沒問什麼前因後果:「我來。」
他話音未落,一滴鮮血已經落在了法陣之上,渝州側漏了。
屋內的氣溫霎時降低了近10°,窗子上漫起了白花花的水汽,一股邪惡的氣息縈繞而升。
蒼白,晦暗,鬼影重疊,無數沒有身體的虛幻手臂從地底漫出,一把握住了渝州的小腿,他的世界瞬間被撕裂,下半身墜入冰冷的湖水,上半身卻被火焰燒灼。
有東西進入了他的血液,隨著血流拍打著他的耳膜。模糊的聲音清晰起來,那是忽遠忽近的詭異笑聲,是樹上烏鴉的竊竊私語,是分不清歡愉還是痛苦的呻吟,它們鑽進他的身體,啄食他的靈魂,想要將他拖入它們的領地。
「醒醒,是幻覺。」卩恕一把將渝州拉出了法陣,緊緊護在身後。
渝州沒有說話,只大口喘著氣,其實他壓根沒想自己上,只是比了個花架式,誰知…
幸而,這種荒誕陸離的感覺很快就褪去了,屋內的氣溫也恢復了正常。仿佛剛才的異變只是稚童夢中的一場狂想。
「你瘋了嗎?」卩恕大聲吼道。
「放心,這個法陣不完全,招不出惡魔,我就是驗證一下。」渝州完全沒被故作兇惡的卩恕嚇到,
「從前是我算漏了,日記主人的日記寫的歪歪扭扭,還有不少劃掉的錯字,說明他的文化程度不高。
而魔法陣上的文字屬於另一種語系,日記主人不可能學過,對於魔法陣他只能依樣畫葫蘆,但顯然畫得不夠規整,好多地方似是而非。
與湖心小島的那個相比,顯得劣質了許多。」
卩恕在一旁安靜地聽著。
「所以我猜測,它或許能引來惡魔的窺視。卻無法與惡魔達成契約。」渝州說著伸出了一根手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