渝州靠在牆角,幾乎無法站立:「為什麼?」
「惡魔,惡魔會順著陽光爬進來!」
渝州:「可是……」
「你快別可是了,過來幫幫我,等太陽消失了我再和你細說。」
「好。」渝州扶著牆,在劇烈地震動中艱難爬到了喬納德身邊,替他托住了脫垂的門框。
喬納德一用勁,大門終於關上了,他擦了擦汗水,虛脫般地躺倒在了牆角:「終於……等等,這是什麼?」
一個1cm左右的光斑打在了喬納德的腿上,他就像是被狙擊槍的雷射瞄準鎖定一般,怪叫著縮成了一團,「這是什麼!?」
「哦,這是屋頂上破了個洞。」渝州淡定道,「我剛才就想跟你說這事來著。」
「快,快把洞堵上。」喬納德欲哭無淚,呆毛都蔫了。
然而在如此動盪的屋內想要站穩都很難,更別說是堵著房頂上的窟窿了。
「用這個將就下吧。」渝州拿出一件大衣,蓋在了喬納德的腦袋上,將他整個人籠罩在黑暗中。
三件大衣,圍成了一個相對密閉的黑暗空間,衣服上的粘液還沒有干,散發著淡淡的腥騷味,順著袖子滴落在幾人的額頭上。
地動愈發強烈,幾乎要將人拋飛到天上。沒有人說話,恐懼已經占領了聲帶,從喉間漏出的每一個音節都將是惶惶不安的尖叫。
幸運的事,這裡的房子質量不錯,在這般強烈的震盪中都沒有倒塌,也不知是用了什麼材料。
渝州顛簸的心終於安定下來,在不足一平方米的黑暗中他小聲問道:「惡魔是什麼東西,為什麼你說他們會順著陽光進來。」。
喬納德拉了拉大衣,讓自己縮得更像一顆蝦仁,他哆哆嗦嗦道:「我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時,也不知該怎麼辦,但我的潛意識告訴我,它很危險。」
渝州勉強穩住身形道:「它,是太陽嗎?」
「是,當陽光照射在我身上的時候,一種強烈的瀕死感瞬間包圍了我,我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叫囂著,危險,快跑。我聽從了心的指示,躲進了屋內,後來我知道每次日出,這裡的島民都會少上幾個。沒有屍體,沒有血肉,就這麼消失地無影無蹤。他們一定是被惡魔抓走了,那些來自太陽的惡魔。」
「不會是掉進了海里了吧?」渝州說完就想起了那些孩子在海中戲耍的樣子,「好吧,開玩笑的。不過既然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你也不能斷定他們就是死了吧。」
喬納德苦笑道: 「如果你聽見了那個,就不會這麼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