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聲點。」渝州輕輕踹了他一下,然後扯了扯臉頰,以同樣的角度同樣的姿勢坐在了喬納德身邊,惆悵道,「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我們在苦難中掙扎,同時也在觀察苦難。」
喬納德雙眼無神:「哎,既以嘗過甜,便再吃不下苦。」
渝州一愣,帶著試探意味地小聲問道:「你這又是文藝,又是憂鬱。該不會是因為吃過紅燒肉,就吃不下小球果了吧?」
「呵。」劉國郁對渝州的懷疑嗤之以鼻:「怎麼可能……就因為這個?」
喬納德撇了撇嘴,拿起一個小球果,道:「昨晚那個太好吃了。」
劉國郁被光速打臉,青筋根根暴起:「又不是娘們,你矯情個什麼勁!」
喬納德似乎從來沒聽過這樣的訓斥,眼淚頓時盈滿眼眶,他像是為了證明什麼,一口咬上了那個小球果。
果凍狀的食物在他嘴中轉了幾圈,咀嚼的頻率愈來愈低。他閉著眼睛,拼命把東西咽下去,然而胃中好似有一道閘門,將從喉嚨中來的食物盡數擋在外面。
「嘔-」喬納德嘴中的東西全被嘔在了地上。他雙頰通紅,一邊向外嘔吐,一邊撕心裂肺的咳嗽。渝州趕緊給他拍了拍背。
「好了好了,吃不下就吃不下。」渝州從空白卡中取出一個牛肉罐頭,拉開蓋子,「吃罐頭吃罐頭。」
喬納德見了牛肉,突然神情大變,他雙目泛紅,一把推開兩人,發瘋般地撲向了那個鐵罐頭。
「唔。」渝州被推到在地,脊柱發出了一聲脆響。
可喬納德就像無知無覺一般,死死抱著罐頭,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兩個被推倒的人站了起來,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
「他怎麼了?感覺不太對勁。」劉國郁道。
「不知道,或許是閘門開了,就再也關不上了。」渝州輕嘆一聲。
「那怎麼辦,你手上還有多少罐頭?」劉國郁問到。
「不多,加上他現在吃的,一共6罐。」渝州說道,他帶的最多的是壓縮餅乾,肉類罐頭反倒不多。
「我這裡有些肉乾,但最多只能吃三頓。」劉國郁道,「當務之急,還是得找到離開這裡的辦法。待會去搜村吧,看看有沒有什麼別的出口。」
「你們兩個在那邊嘀咕啥呢?」喬納德舔了舔嘴唇,牛肉已經吃完了,連罐頭也被他舔得油光鋥亮,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髮:「還有嗎?」
「給。」劉國郁拿出了一塊肉乾,肉乾的紋理很特殊,呈雪花狀,顏色是葡萄霜般的青灰色。不像是地球生物。如果不是知道劉國郁是入侵者,渝州還以為他要毒死喬納德。
喬納德熱忱地接過肉,啃咬起來。很快就消滅了一小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