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襲,這個秦文雅用了無數次的伎倆,終於落到了她自己身上。
穆欣尖叫一聲,血,鋪天蓋地的血,將她的視網膜染成了紅色。她無法接受這一瞬的變故,甚至忘記了逃跑。
秦文雅醒了,沒人知道她在想什麼,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她只是用盡最後一份力量咬住了劉國郁的脖子,同時一條女人胳膊將一張卡牌送到了穆欣的面前。
「跑,快跑…把這事…告訴…剩下的人。」
【縮地成寸】
穆欣看著那張卡牌,空白的大腦幾乎是下意識地照著秦文雅的吩咐做了。她的身體瞬間出現在了百米外的村口,而小屋中的最後一幕畫面卻定格在她的眼中,那是劉國郁扭曲的面孔,他提著刀將秦文雅小腿上的肉了砍下來。
穆欣慌不擇路朝平坦的曠野跑去。然而在驚慌沉澱下來後,悲痛,痛恨,愧疚一涌而出,像水鬼化作的海草,密密疊疊,將她拖往地獄的深淵。
秦文雅會恨她嗎?應該會吧。她應該恨她一生一世,最好再在閻王爺面前告她一樁,這樣,她苦不堪言的心才會好受些。
眼淚大滴大滴的落下,卻沒有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身後,強力探照燈的光芒和牛素珍罵罵咧咧的聲音由遠及近。
追兵已經到了。
穆欣記起了秦文雅最後的囑託,她握緊了手中的卡牌,第一次感受到了兩個人的重量,沉甸甸的。
第73章 拯救喬納德(十八)
陰鬱的海面波瀾起伏,似有暴雨將臨,渝州乘坐在風雨飄搖的小船上,被海浪席捲,湧向不知歸處的深海漩渦。不斷有腥鹹的海水倒灌入口中,漫過了他的口鼻,渝州咳嗽了幾聲,終於在一陣顛簸中醒來。
他看向四周,天空又下雨了,空蕩蕩的小島潮氣瀰漫。
他正被劉國郁扛在左肩上,去往不知名的方向。而他的好鄰居-被扛在右肩上的喬納德,則雙眼緊閉,臉色發青。
牛素珍則跟在劉國郁身後一路慢跑,不知在絮叨些什麼。
渝州虛弱得伸出左手,抹去耳上附著的黏液,這才聽清了牛素珍的聲音:「找了6幾個小時,還是沒見著穆欣那個小賤人。她跑到哪去了?」
「我們一路追著她過來的,她一定在這個方向。」劉國郁銳利的眼睛好似能刺破黑暗,鎖定遠方那個狼狽逃竄的身影,「這地方沒有遮掩物,她跑不了。」
穆欣?渝州按了按疼痛欲裂的腦袋,在劉國郁肩頭趴了好一會,才將那被剪得四分五裂的思維碎片重新拼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