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步入了這個幽暗的巢穴,點亮了渝州求生的道路。
日升了。
劉國郁遭受穆欣和地動的雙重夾擊,一時沒穩住,摔倒在地。他背上的喬納德也因幅度過大的動作滑落肩頭。
那消瘦的身體被母蟲生殖腔痙攣所推動,在滾過三個浪頭後,平穩的落入了渝州的懷抱。【錨】的cd也在這一刻轉好,卡牌上描繪的千鈞重錨,如有實物般穩住了渝州在暴風海浪中漂浮的心。
這讓人嫉妒的狗屎運!1500塵花得不虧!
渝州咧著嘴,背起喬納德,這個看起來瘦骨嶙峋的男人,重量倒是不輕,渝州提起了他的大腿,將他背在肩上,然而一股冰涼的金屬觸感卻貼上了渝州的後背。
喬納德穿了鎧甲,是劉國郁的?渝州腦海中閃過一個疑問,下一秒他就肯定了自己的想法。這應該是一件防禦物品,劉國郁怕他們暴起,對喬納德出手,這才給他套上。
「抱室口開了,快,把喬納德送出去!」背後傳來穆欣嘶啞的吼叫聲。
渝州回頭,這才發現穆欣就像一個無所畏懼的戰士,死死地抱住劉國郁的大腿,她被踹了好幾下,滿臉鮮血已看不出舊日的容顏,卻依然不肯放開那柄刺入對方小腿的魚叉。
「為什麼?」渝州動容。
她淒涼地笑了一聲,「你不明白,可我已經看清了自己,無論經歷多少次,我依然沒辦法適應公約,適應殺戮。我就是那種碌碌無為的庸人,隊伍的拖累。我害死了秦文雅,卻無法用她給的這條命活下去。哈哈,與其每天擔驚受怕,不知將在何時死去,不如把這條命託付給你。記著,這條命是文雅給你的,你不欠我,只欠文雅。」
「你瘋了嗎?」劉國郁終於在黏滑的地面上站起,一拳砸在穆欣的肩膀上,頓時她的半側身體就像融化的冰,塌陷下去。
可穆欣卻沒有鬆手,她直視著劉國郁,那不成人樣的五官卻扯出了一個笑容,明艷如火中涅槃的鳳凰:「是啊,我清醒了一輩子,現在終於瘋了!我早該死在母親的肚中,這樣就不會讓所有愛
我的人一次次的失望,也不會害死秦文雅。
可我從前沒有選擇的機會,而現在,我有了。雖然我無法選擇因何而生,卻可以選擇因何而死。哈哈哈哈,我要化成厲鬼,一直纏著你,詛咒你,直到把你拖入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