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母親為何自殺,也不知道他在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他只是在想,如果沒有那通電話,他的母親是否還會做這樣的選擇。
「何愁,我喘不過氣來了。」渝州喃喃道,「我第一次那麼真實的感知道一個人的重量,哈哈哈哈哈,想不到40多年的悲歡離合,最後竟只剩下這區區40公斤的重量。」
「別想太多,日子還得往下過。」蕭何愁勸慰道。
渝州死死握緊了胸口的六月雪項鍊,直到那鋒銳的葉片將他手掌扎得鮮血淋漓,也沒有放開。
「不,她不會自殺的。她的死有蹊蹺。」良久,渝州的眼神慢慢變得幽邃,某種稱為復仇的物質在其中升騰發酵。
「你發現了什麼?」蕭何愁問道。
「視頻中,整個房間裡確實只有她一個人,但是靠門的地板上卻躺著3個人影,這說明門外至少站著3個人,他們一直在那裡,看著她接電話,看著她注射毒物,看著她死去。她是被自殺的。」
或許他的母親選擇在這個時間點殺亡,就是想告訴他某些不能說出口的信息,渝州眼中燃燒起仇恨的火焰,「我一定會找到她死亡的真正原因。讓迫害她的人萬劫不復!」
蕭何愁:「……」
「這個還你。」渝州拿出【彈射起步】,還給蕭何愁,「以後我們就各走各的路吧。」
蕭何愁一驚:「你想做什麼?」
「我不想把你牽扯進來。」渝州說完就叫了一輛計程車,抱著母親的屍體,鑽進了后座。
然而車門被蕭何愁死死按住了,沉默的男人咬著下嘴唇一語不發,不願退讓的姿態說明了他的心意。
「你們到底走不走啊。還有,那醉鬼可別吐我車上,新買的車墊。」司機顯然沒想到后座那位會背著一個死人。
「走。」渝州站了起來,去掰蕭何愁的手指,就在兩人僵持不下之際,突然,渝州身形一晃,就這麼消失在了大庭廣眾之下。
「公約?」蕭何愁臉色一白,向四周望去,只見路上行人神情自若,完全沒有發現一個大活人憑空消失了。
「你到底進不進來啊,在那站了2分鐘了。還有,那醉鬼可別吐我車上,新買的車墊。」司機按了聲喇叭,罵罵咧咧地說道。
蕭何愁有些恍惚,「不坐了。」
他抱起渝州母親的屍體,在大庭廣眾之下印了一張空白卡,把屍體放了進去,果然,沒有人發現異常。
他拿著那張卡,怔怔地看著裡面那個面容平靜的女人。在他衣兜里,手機簡訊的指示燈亮了起來,又暗了下去。
蕭何愁卻沒有理會,他的手指輕輕拂過卡牌的表面,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了他的母親,想起了她在秋夜裡拿著蒲扇,一邊拍打聒噪的蚊蠅,一邊給他講著天馬行空的故事。想起了她和藹面容在秋風中漸漸失去顏色。
「何愁,跑,快跑,千萬不要回頭!」
無數次午夜夢回,那嘶啞卻又熟悉的聲音迴蕩在耳邊。
蕭何愁突然劇烈咳嗽起來,他彎下身子,涼風習習吹來,冷得像數九寒冬,他被困住了,這一生,都不得解脫。
第86章 MistontheTitannia(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