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個動作在半空停留了一秒,他的手臂便沉重地落在了床上,不動了。
「老夥計,老夥計!」
「先生!」
「羅伯茨先生!」
三人的呼喊沒有喚回老人,他的心跳已然停止。
呼天搶地的哭聲響起,強森痛苦地咆哮著,
「是誰,是誰幹得,我一定要把他撕成碎片!」
渝州嘆了一口氣,他不認為羅伯茨老人是死於他殺。
首先,船上那些兇殘的傢伙喜歡血肉橫飛,從來不用藥,老人身上也沒有暴力留下的痕跡。
其次,那種劑量的藥片,若說是誤服,傻子都不信。
可如果是自殺,又是為了什麼呢?
渝州邊想邊拉著寶莉.波頓和偷偷抹眼淚的沙文走出了房間,「接下來的時間就留給他們吧。」
他正要關上門,卻見剛才離開的那個船員跑了過來,手上還牽著一個驚恐萬分的孩子,正是住在d035,被渝州忽悠送玫瑰花的那個。
船員道:「船長,根據巡邏隊布蘭德的說詞,他下午見到羅伯茨先生給了這孩子一英鎊,不知詢問了什麼,緊接著臉色就變得異常難看。我覺得他知道些什麼,就把他帶來了。」
渝州心頭一跳,那個男孩顯然也見到了他,
待會兒該怎麼解釋。
不等渝州想清楚,諾曼船長就問道,「下午,羅伯茨找你有什麼事?」
「先生向我詢問住在d125女人的事。」男孩看著床上尚帶餘溫的屍體,瞳孔只微微瑟縮了一下便恢復了平靜。
他不害怕死人,在下城區,到處都是這樣的屍體,他們生前睡不上柔軟的床鋪,死後亦只能躺在冰涼的地面,無人問津。
直至發臭腐爛,蠅蟲啃咬,周圍的人才會大發善心,捏著鼻子將他們的遺體焚燒。
「這事你們應該問問門口那個金色長髮的男人,他比我更清楚發生了什麼。」男孩眼中沒有絲毫同情,只想快些擺脫麻煩,而最好的方法就是將麻煩原封不動地推給別人。
「d125?女士?」諾曼船長和強森小隊長對視一眼後看向了渝州,眼中儘是疑惑與不解。
「d125的那位女士怎麼了?」渝州知道此時必須開口了,他將那天僱傭男孩送玫瑰的事說了一番,「那晚她沒有來,我還以為她只是敷衍我,怎麼,她認識羅伯茨老人?」
男孩想起了那天看到的恐怖場景,想起了那個行兇現場:「她,她已經死了,死得很可怕。」
諾曼船長朝船員使了個眼色,船員會意離開。
「什麼?這事你為什麼不早說!還騙了我一個先令!」渝州「氣憤」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