渝州耐著性子:「在我們地球,沒有人喜歡被跟蹤,除非她本來就喜歡你。」
「難怪你們人類總是分分合合,沒有10年的觀察期,你怎麼知道他就是你準備過一輩子的人。」卩恕對人類的婚姻觀嗤之以鼻。
「或許焚雙焱不這麼想。」渝州不知道卩恕的種族壽命是多少,但想來10年應該就是彈指一瞬。
「你怎麼知道她不這麼想,我覺得她就是這麼想的。」卩恕寸步不讓。
眼看談話進入了「子非魚」怪圈中,渝州不欲多辯,「所以,你看過她們種族的典籍著作嗎?」
「我看那種東西做什麼?」
「一個種族的書籍記錄著他們的文化變遷,生活習性,特殊風俗,如果你看過,就不需要和我爭辯這個問題了。」渝州說道,「它會給你一切的答案。」
卩恕低頭,沉默片刻,才點了點頭,「有點道理,這是你唯一有價值的建議。」
「不止如此,」渝州坐到他身邊,「你有嘗試學習她們種族的語言文字嗎?」
「十維公約有翻譯系統,我學她們的語言幹什麼?」
「不一樣的。」渝州替卩恕熱了一壺水,伸手從茶餅上撕下幾片干葉子,皺縮的葉子在水中慢慢舒展,透綠可人,「獨攜天上小團月,來試人間第二泉。公約是怎麼翻譯這句話的?」
「我帶著小龍團的茶餅,來試試第二泉的水質。」卩恕如實道。
渝州嘴角一抽,這翻譯還真是簡略到不能再簡略。
他拿出紙筆,將那句14字古詩寫在了紙上,「其實我說的是一句7言14字古詩,其中小團月指小龍團茶。那是宋代御用貢茶,以茶餅圓似天上之月。故如此比喻,寄寓此茶為無上妙品,猶如來自天上。而第二泉則是惠山泉水,茶聖陸羽將其評為宜茶之水第二位,明月夜,踱步泉邊,取一斛惠山好水,煮一壺清亮茶湯,相會多年不見的摯友,豈不快哉。」
「這麼複雜?」卩恕瞠目結舌的抓了抓頭髮。
「這只是我淺薄的意見,比起原句意蘊可差的多了。它真正的雋永高雅,只有讀得懂古詩的人才能品味的到。」渝州道,「我相信每個文明都有它獨到的東西,我們華夏是,雙焱的故鄉也是。如果你能學會她的語言,領略那些流淌在她血脈中的東西,你才能真正的了解她的內心,而這份心意,比起瑰夢石,更珍貴百倍。」
渝州思慮深重的眉眼微微上揚,在暖茸的火爐下顯得格外溫和。他舉起茶杯,與卩恕手上的碰了碰,笑道:
「茶能醉人何必酒,書能香我不須花,乾杯。」
「……」卩恕喝了這一口茶,心中滾燙。他突然不再糾結自己為何會對這騙子言聽計從,或許,這就是騙子的魅力吧。
「那個。。」卩恕放下杯子,轉開眼扣了扣臉,「聽起來不錯,如果我現在開始學,大致要用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