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寸空間,每一個角落乃至每一粒微塵中都充斥著單身男性的憊懶。
半空的飲料瓶滾來滾去, 食物殘渣肆意出現於床單褶皺和廁所瓷磚上, 內褲丟的到處都是,臥室的地板被無數零碎的小玩意兒鋪滿, 無從下腳。
看起來屋主人是一個丟三落四的傢伙。渝州甚至還在一塊楓葉毯子下找到了五張神樹銀行發布的圓形紙幣, 面值均為0.0005安。
0.0005, 渝州摸了摸下巴,這裡的居民也不嫌麻煩,用這么小的數值。
他將錢幣收入自己的口袋,就準備離開這臭氣熏天的房子, 找尋回去的路。
誰知, 剛來到門口, 房門便咯吱一聲打開了。
屋外走入了4個黑眼黃膚的地球人。
雙方一照面, 只驚訝了一瞬,便齊齊按宇宙慣例舉起了武器。
真是出門遇到鬼,流年不利。渝州後退兩步,不著痕跡地朝環形樓梯瞥去,準備趁人不備從2層開溜。但他畢竟也是身經百戰的老鳥了,臉上不露任何端倪,客客氣氣地說道:「喲,各位,真是有緣啊,你們哪的人?」
「n市的人。」站在中間的男人皮笑肉不笑道,他穿著一件最為普通的運動服,一雙看不出牌子的灰色球鞋,除了爬滿整張臉的青黑色花紋,普通得就像出門買菜的路人。
但這種普通在他開口的那一瞬間便蕩然無存。
「這麼快就忘了我嗎?我的老朋友渝州。」他笑道。
涼氣直竄大腦,一瞬間,渝州只覺100隻螞蟻在後背四處爬動:「韋笑!?」
「是啊,好久不見,我的老同學。」韋笑輕描淡寫地一揮手,身後3人便齊齊放下了武器。
他單手插兜向前邁進一步,似乎想友好地拍拍渝州的肩膀,卻被渝州躲開了。
「老朋友,你這反應可太讓我失望了。」韋笑的笑容不減,只那笑容中卻多了某種危險的氣息,如同猛獸鎖定獵物時的興奮。
渝州笑著打了個哈哈,腳步卻再次向後退去。
韋笑渾不在意,似乎渝州在他面前就是一隻毫無反抗能力的螞蟻,他想什麼時候捏死,就什麼時候捏死,
「你的身上有我的名字。作為老同學,我也不占你便宜,以二換一怎麼樣,待會兒我們再坐下來喝杯茶,聊聊這幾個月的見聞。」
韋笑說的很誠懇,但語氣卻十分強硬:「老同學,你不會不答應吧。」
某些人遇到這種事,很可能因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而點頭。
但渝州顯然不會犯這樣的低級錯誤,就如同彩票獎金池中的鈔票,好看不中用,字符再多,不是自己的,又有何用。
韋笑知道他的名字,如果他用「笑」字換取對方手上的兩個字符,交易後對方翻臉不認人,要殺他,那麼極大可能,不,是一定會從他手中取走「渝」字,這無異於賠了夫人又折兵。
可若他拒絕,至多失去一個「笑」字。傷不到筋骨。想到這,渝州假意點頭,「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