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意料不到的事又發生了,一路走去,大街小巷再無半點人影。好像整座城市在一夜之間死去,廣袤天地間只余他一人。
渝州心中警鈴大作。這與原住民突然消失的情況何其相似,一夜之間,所有生物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憑空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他不再隱匿行蹤,放開手腳奔跑在大街小巷中。
然而幾個小時過去了,他依然沒有見到一個活人。
渝州茫然無措地看著四周,他們遭遇了什麼,人都到哪去了?
他低頭,啃咬著手指,不,或許消失的不是全世界,而是他,他被困在了一個只有他的世界裡。
是那個不明生物造成的嗎?
該怎麼離開這裡?渝州有些不知所措,他不分東西地四處跑動,像一隻被關在鼠籠里吱吱亂叫的老鼠。
就在跨過一個陰井蓋時,突然,他發現蓋上有什麼東西轉動了一下。
是反光嗎?渝州不確定地俯下身子一瞧,卻發現蓋上長著兩隻眼睛,正用充滿渴求的貪婪眼神瞧望著他。
渝州倒吸一口涼氣。
不,不是長在上面,而是蓋子下面有人!那個不明生物正掛在陰井蓋下,偷窺著他。
「你是誰?為什麼跟著我!」渝州著實生氣了,他左右手各化成一根藤蔓,勾住陰井蓋,奮力一拉,將蓋子整個翻了過來。
「咣--」一聲巨響,蓋子甩落在了一邊,渝州朝黑洞洞的口子望下去,下水道很深,沒有異味,滿目都是讓人喘不過氣的黑暗。一眼下去竟望不到底。
而那個東西又不知去向了。
這裡會是離開這一界的出口嗎?渝州蹲下身子,那下水道口並沒有扶梯之類的東西,他化出一根藤蔓,慢慢朝黑暗探去。
1m,2m,5m,7m。
除了空氣,他沒有觸碰到任何東西。但漸漸地,一種凍入骨髓的寒氣卻順著藤條緩慢滲透。
黑暗中似乎有什麼東西躁動起來,一陣鐵鏈的抖動聲從下面傳來,帶著無數聲磁帶卡殼似的詭異回音。
有什麼危險的東西正悄悄降臨,渝州的枝條觸碰到了一個冰冷的事物。那個東西攀住了他的「手」,正慢慢地向上爬。
是那個一直監視著他的東西嗎?
渝州不知道,他腦海中此時正不停響著警報。
離開!快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