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後,顏色越素,越偏向冷色系,你覺得為什麼?」渝州問道。
波南哀怨地捂著腫大的腦袋,委屈巴巴道:「畫作者似乎已經不需要用那種濃郁的色彩,來表達自己的情感,他的技巧已經成熟了。」
「作畫的技術我看不出來,不過作品放置的位置,未必就是按時間順序排的。」渝州說著便自問自答道,「他想換一種流派,又或者是因為在某段創作過程中,心情突然特別低落?」
渝州慢慢踱步向前,等拍完了全部的照片,便快走幾步,打開了中央展廳的房門。
入眼的是一個寬敞的圓柱形房間,它打通了一,二層的隔閡,足有10m之高。
陽光透過的穹頂玻璃,慵懶地摩挲著繪滿奇異圖案的白牆,用它光鑄的軀體在畫紙上書寫下一份繾綣的柔情。
「這是…」渝州看著牆上那高聳的小旅店,色彩斑斕的畫廊,和蒙古包一般的種植基地,驚愕道,「整座城市的全貌。」
畫師將整座城市畫在了牆上。
在這種沒有電,沒有照相機,沒有網絡的地方,要將整座城市一一描繪,不亞於登天。
波南也被這盛景驚呆了:「這房間中心就相當於巨樹所在的圓心,牆面上所繪的,皆是這座城市的建築,由近至遠一一排開。厲害了,我的哥。」。
渝州拿起手機,一頓拍攝,由於牆面太過高大,他連拍了4,50張,才勉強拍下了全景。
渝州剛拍完壁畫,又發現腳底的圖案有異,一路走來,走廊的地面都是接近石竹色的淺灰,從未見過如此繁複的同心圈。「這地上的圈是怎麼回事?」
只見那同心圈從外到里,層層疊疊,顏色從最深的青褐,靛藍。。到最中心的象牙白,純白,中間不知幾數。
渝州的頭暈又發作了,眼球脹痛得像要逃離他的眼眶:「波南。需要你發光發熱的時候到了。」
波南直接一嗓子嚎出了聲:「大人,那亮黑色的蠻子生的何等魁梧,我哪裡是他的對手,您千萬不要讓我上前線啊!」
渝州嘴角一抽,斜睨了他一眼。
波南可憐巴巴道:「我身患24種頑固性傳染病,心肝脾肺腎個個都在鬧革命,您聽到了嗎?」
波南彎著身捧著心臟,愁腸百轉地說道,「這是生命即將消逝的聲音。」
渝州靜靜地看他表演,等波南聲情並茂地說完了一長串感人肺腑的台詞,他才淡淡道:「我只是讓你幫我數數地上有幾個圈。」
「原來是這樣。您早說啊。」波南立刻挺直了腰杆,「算上中心那個,一共18個。」
「你這數的倒是挺快。」渝州瞥了他一眼,「剛進門就數了吧。觀察很細緻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