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極晝,太陽軌跡會從北至南或從南至北,是一個高度角很小的弧形,絕對不會升到頭頂,所以……」
「所以你懷疑這裡發生了什麼怪事,導致黑夜消失了。」渝州說著又拋出了一個問題,「那你有考慮過,這裡未必是以日升月落來定義『天』這個概念。或許,再等等,黑夜就會降臨。」
「不,不會降臨了。」周小林走到他面前,指著天空中那輪熾白的日說道,「你看,從我們來到這個世界,它的位置就幾乎沒有發生過變化,我想來想去,只能想出一個解釋,這顆星球突然停止了自轉……」
「不可能,」渝州斷然搖頭,「停止自轉,所有的一切都將被慣性甩飛,星球表面將會颳起強烈颶風,能在一瞬間撕裂整顆星球,所有文明的造物都將化為灰燼。」
「也,也不是不可能,這裡的物理規則很奇怪。」周小林結結巴巴道,「或許我們那的物理公式並不適用於這。」
渝州想起了那永動床墊,又想起了他在菌類繁殖基地渡過的4個小時,在他睡前睡後,陽光透過氣孔照射到地面的光斑位置沒有絲毫變化。
焚雙焱也起身說道:「也不一定是停止自轉。可能是靜止,這裡的一切在某一瞬間都突然停止了運動了。
但不管造成這種突變的原因為何,它很有可能就是這座城市空無一人的原因。
我去過很多星球,也見到過很多空城,但那裡大多都是被血液染成褐色的斷壁殘垣,腐爛的屍骸與滋生的蛆蟲相依為命,從來沒有一處像這裡一樣平靜,完整,只是突然沒了生物的蹤跡。」
波南也從馬桶吸里探出腦袋:「有沒有可能是這裡的人死亡後不會留下遺體?那位女士曾說過,她老公意外死亡,很可能就是死在了那場變故中,和整個城市的人民一起。」
渝州想起了劉國郁,確實他們那族死亡後,屍體可以化風消失。但這樣的話,現階段搜集到的很多線索就都沒有意義了,因為,畫師很可能並非是死在19號--那個他特別圈出的日子當中。
想到這,渝州又突然想起了另一個問題,既然這樣,那位NPC女士為什麼沒死?她有什麼特殊之處嗎,會不會與驚喜有關嗎?
又或者說其實那件驚喜已經送給了女士,並保住了她的性命,只是她沒有發覺。就在渝州思索著要不要說出口時,周小林已經幫他問了這個問題。
「她未必活著。」焚雙焱回答道,「你是新手,可能不清楚公約NPC的構成。他們中很大一部分,是被動成為npc的,也就是說對自己npc的身份並不清楚,只是無意間變成了副本的一部分。」
渝州想到了第四局遊戲中的喬納德。
焚雙焱繼續說道:「而另一部分則恰恰相反,他們受制於公約,也很清楚自己扮演的角色。而這一小部分中的絕大多數,就是那種將死未死之人。
這些人有心愿未了,遲遲不願死去,若他們所求之事若恰好可以構成一個副本,那麼公約會招募這部分人成為副本npc,保住他們的意識不散,並與之簽下契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