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在說什麼呀?」渝州的聲音有些顫抖,旋即又想到一個問題,卩恕就在他身邊,上面那個聲音又是誰呢?
他試探性摸上了卩恕的臉頰,從他濃密的眉毛到毫無特色的淺薄嘴唇,都與記憶中的那張礦工臉一模一樣。
只是冰冷得毫無溫度。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刺痛從葉尖傳來。
「你幹什麼呀,在我臉上抹來抹去。還真把自己當塊抹布了?」卩恕狠狠咬了一口那不知分寸的葉片,別說,這汁水還挺豐沛的,還帶點甜味。
渝州一懵,怎麼回事,突然正常了,無論是聲音還是身下的體溫。
「你剛才怎麼說我們是最下面那個?」
「沒有啊,我說的是最上面那個。」
「這怎麼可能,我說下面出了事,你怎麼可能回答我我們是最上面的那個?」
「你是不是沒休息好啊?」卩恕神情古怪,「你和我說的明明是上面出了問題。」
「這……」渝州不確定這是自己出了問題還是卩恕出了問題。
但按照常理看來,大概率是自己,因為他能肯定,在卩恕的眼中,世界一切正常。
遇到這種事怎麼辦?渝州閉上了眼睛,不看不想,等待卩恕將他帶出這片詭異的雲海。
時間繼續,自那段短暫的對話後,卩恕似乎也失去了交流的興致,一語不發。
周圍的雲霧更加密集,泡沫凝成了冰淇淋,如有實質地阻礙著眾人的腳步。
就在這時,渝州聽見頭頂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聲音慢慢放大,似乎是蕭何愁與另一個人的對話。
「我不累,我們最好走快點,我感覺有人跟在我後頭。」蕭何愁道。
不一會,另一個人用極其輕柔的聲音回答道:「何愁,你累不累?」
渝州頓時頭皮發麻,他在心中默念,鎮定鎮定,自己一定是著了什麼道了,不要多想,千萬不要多想。
然而就在那兩個詭異的聲音消失之後,三個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就出現在了他頭頂。
踏,踏,踏
聲音離得很近,仿佛就在不遠處。然而,身下的腳步聲卻也沒有就此停止。
踏,踏,踏
身下的三個越來越急,仿佛在馬不停蹄地追趕著他們,而頭頂的三個卻越來越緩,好似要等他們迎頭撞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