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掛在天花板上的卩恕說道,「都沒人喜歡了,又能指望誰在危難關頭救你呢?」
「那你呢?」
「我,呵呵,你覺得我需要別人來救?」
「哈。」渝州勉強扯了扯嘴角,將所有的惆悵壓入了心底,有些事或許註定要有犧牲者。
他最後望了眼頭髮蜷曲的i,無聲嘆息,創造太陽的人或許將成為烈日陽光下唯二的祭品。
他嘴角一勾,所有的惆悵與遲疑都沉入了湖底,輕扣桌子,渝州不淺不淡地笑道:「你好啊,i先生,我們又見面了。」
「怎麼又是你?」i頭也不抬地問道。
「替一個朋友給你送一點東西。」渝州開門見山地拿出2/3交給他的書籍,丟在了桌面上,那沉甸甸的重量,壓得桌上的黑色墨水瓶都彈跳了兩下。
「這是…」i第一時間被那種從未見過的新型紙張和書籍名吸引了目光。
他饑渴地拿起一本,快速翻閱起來,然而越翻越驚愕:「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渝州不知他是否在演戲,決定再加一把火,以求看出一些端倪。
「這是2/3先生托我給你的。」他輕描淡寫的說道。
i雙手顫抖,一本接著一本瘋狂地翻看著書籍:「這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我不相信!」
渝州眼中閃過一絲憐憫,他言簡意賅地將實域的故事對i說了一遍,並將那本一本厚厚的手稿從書堆底部扯出,用兩根手指推到了i的面前。
「你可以不相信我,但總不能懷疑你自己吧,這是你的手稿,裡面記錄著你新奇百怪的思路。包括你現在苦苦研究的發電機。」
渝州將手稿翻到最初的那幾頁,翻到有關發電機的那幾頁:「你可以看看當初的你和現在的你在思考方式上有沒有區別。」
渝州翻看過這本手稿,其中有關發電機的部分,和i筆記本中的一模一樣,連所犯的錯誤也相差無幾。
他站在一旁,靜靜等待著i翻看過去的自己,翻看另一個世界的自己。
以及翻看他過去的種種抱怨。
不錯,在手稿的某些空白位置,i曾不止一次地抱怨道:虛域的人生太浪費時間,如果沒有虛域就好了。
「如果沒有虛域就好了。」i喃喃地重複著手稿上喋喋不休的抱怨。
是啊,多麼可笑,渝州看著失神的i,實域的他已經發明了遞送外賣的機械信鴿,發明了天空飛馳的汽車。發明了連通一切都網絡。
然而,虛域的他,還在為這一切的基礎--發電機絞盡腦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