渝州帶著種種疑惑,跟隨蘇諾進入了房間。
這是一個快捷酒店,因此房間很是陳舊,內設也一目了然,除去洗浴室,客房中僅有一張掉漆的大床,一個電視機,一張桌子和兩把咯吱響的皮椅。
而此時,另一個男人就這樣不聲不響的坐在床沿上,呆呆地看著窗外。
蕭何愁眼神黯了黯,一個房間,一張床,兩個人。其中代表了什麼,還需要深思嗎?
渝州在他的後背輕輕拍了一下,便迎了上去。
「志明。」渝州親昵地叫了一聲,好似過去的那些腌臢事從未發生過。
然而李志明只偏頭看了兩人一眼,就再次把目光投向了窗外的世界。
直到這時,渝州才發現了一些不對勁。李志明穿戴齊整,黑色西裝筆挺,品牌logo用金線手工刺繡,看上去氣宇不凡,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更是一根鬍渣都找不出來。
若非兩人臨時起意,渝州甚至以為李志明是知曉了兩人的動向,專門打扮一番,等待情敵上門。
然而這樣一個男人,眼神卻是空洞的,好似他心中代表希望的草原已是一片荒蕪。
渝州看了兩眼,便在蘇諾的引導下,坐在了靠窗的椅子上。
蘇諾給兩人拿了幾罐飲料,便熟稔地坐回李志明身邊,拿起一把象牙梳,像擺弄玩偶一般,輕輕梳理著李志明的頭髮。李志明似乎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動作,放棄抵抗,不聲不響任由蘇諾擺布。
渝州暗暗心驚,臉上卻不露聲色。笑著與蘇諾攀談,也不聊十維公約,只談大學時的一些趣事。而蕭何愁卻皺著眉,不時撇一眼坐在床上的李志明。
蘇諾覺察到了他的眼神,溫柔地推了推李志明:「志明,都是老同學,你也打聲招呼。」
李志明這才有了點反應,他陰鬱地看向兩位不速之客,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
有意思,實在太有意思了。渝州的好奇心完全被勾了出來,李志明用【慷慨者的晚宴】脫離了十維公約,也就是說,現在的他不具備任何特殊能力。
換句話說,蘇諾已經是兩人中的保護者,這段關係中說一不二的上位人。
更可怕的是,這蘇諾似乎有些病嬌啊。
渝州幸災樂禍,雖然他已經許諾蕭何愁,放下對李志明的仇恨,但此刻見李志明過得人不人,鬼不鬼,仍不免生出一種大仇得報的快意。
攀談了幾句,渝州便以一個極其拙劣的藉口,拉走了李志明,將獨處空間留給了蕭何愁。
一連上到了3樓,渝州挑了一個房間,關上門,這才放開了李志明的手:「幾個月前我去參加過你的葬禮,在墓園蒼鬱的松柏前,我們12個人流著淚為你送上了餞行的雛菊。呵呵,誰知幾個月過去,他們都入了土,你卻回來了。」
他站在背光處,沒有轉身,只偏著頭輕笑,陽光透過窗幔將他的側臉一分為二,說不出的詭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