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這兒方圓百里除了光禿禿的馬鈴薯苗,似乎只剩下他一個活物。
「我就是餓死,也不會和那群毛都沒長齊的孩子一樣,接受政府的救濟。」烏里揚諾夫嘟噥道,家裡所有的存糧都被他吃完了,飢腸轆轆的他只好到森林裡來碰碰運氣,最好能獵殺一頭棕熊,這樣他下周的食物就不缺了。
烏里揚諾夫找到了一個隱蔽的山谷,將他碩大的體型藏了進去。他的左前方有一片水潭,那是動物取水的必經之地,「要不是我少了條胳膊,根本不用這樣躲躲藏藏。」
他自言自語地拿出獵槍,指向了那片水潭。突然,他發現水中太陽的倒影晃動了一下,那瞬間迸發的刺眼光輝閃的他睜不開眼。
異常一閃而逝,烏里揚諾夫眯了眯眼睛,覺得剛才發生的事有些奇怪。
可緊接著他又想,水中的倒影會晃動,那不是很正常的事嗎?他用僅剩下的手捋了捋又黑又密的楔形鬍子,再次耐心的蹲伏了下來。
m國,這個處於地球另一邊的國度還沉睡在深夜之中,然而,這並不代表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們也如此循規蹈矩。
拉斯維加斯的一間地下賭場。在末日來臨後的幾天裡,客源暴漲了五倍。
那些惶恐的,興奮的,頹喪的,自暴自棄的,唯恐天下不亂的人在今夜不約而同,蜂擁而至,將這間由酒吧改造的賭場擠得滿滿當當。
他們在啤酒沫和炫彩的閃光燈中恣意地玩著梭哈,俄羅斯輪盤和24點。至於賭注,則各不同,大到身家性命,房屋土地,小到槍枝卡牌,特殊服務。甚至還有一把一袋薯片的搞笑賭局。
除了金錢。
在這裡,金錢已經完全失去了它往日的尊嚴,似乎任何一件微不足道的東西都能在它頭上踩上兩腳。
在這樣醉生夢死的小賭場裡,一貧如洗的馬德里朝他的鄰居蘇菲娜看去,就在幾天前,她還是一個高不可攀的精英學霸,就讀於英國牛津大學萬靈學院,有著大好的前程,也絕不可能會踏足於這樣骯髒的地方。
可幾天過去,她的父母長兄先後死在了公約之中,她就讀的學府宣布永久閉校,她擁有的一切全部被摧毀了。
現在的她,與自己有什麼區別呢?馬德里擠過縱情嬉鬧的人群,來到吧檯,用一把瑞士軍刀換了2杯雞尾酒。
他拿著兩杯酒對蘇菲娜吹了個口哨:「hi,小妞,我能請你喝杯酒嗎?」
蘇菲娜顯然也認出了馬德里,她眼中閃過一絲慍怒與悲哀,沉默了好幾秒,她終是放棄一般走上前,抄起酒杯,一飲而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