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是蘇諾早早就準備好的。我到之前,他們就已經躺在裡面,沒有生氣了。」蕭何愁說到此處神色更顯黯淡,「蘇諾早已加載了第二種族,卻依然選擇了這條路…生同衾,死同穴。真讓人羨慕。」
蘇諾確實死的安詳,死得心甘情願,精緻的五官還帶著一抹甜美的笑意,但他身邊那位看上去卻不怎麼樂意。
李志明五官扭曲,左手血肉模糊,棺木內側、蘇諾手背皆是他指甲刮劃出的條痕,他是不甘心的,他想活著。
渝州靜靜審視著截然不同的兩具屍體,心中毫無波瀾,甚至還有些想笑。
但他不能,他要做的事,逼迫他不得不撲倒在蘇諾身上放聲痛哭。
蘇諾是蘇特教授的兒子,他的身上不可能毫無線索。
許久未剪的黑色碎發已漫過耳垂,遮住了渝州陰霾的臉。他的手指在腦袋的遮掩下,靈巧的在蘇諾衣兜中摸索。
很快,便摸到了一個堅硬的鐵疙瘩。正是蘇諾的手機。
神不知鬼不覺地將手機塞入空白卡後,他又假借匍匐在蘇諾手臂中的機會,亮出扣在手心中的短匕,快速割下了蘇諾右手食指的第一節。
蘇諾已經死亡近2個小時,渾身的血液都不再流動。渝州將他的右手攢成拳狀,塞回寬大的衣袖中,並未引起蕭何愁的懷疑。
做完這一切,渝州又哭了好一會兒,一開始是虛情假意,但想起一日之內接連死去的親人,也不由觸景生情,淚如雨下。
蕭何愁沒有說什麼安慰的話,只是默默對坐著流著淚,兩人就這樣各自舔舐著內心深處無法用言語訴說的疼痛。
「我去趟洗手間。」過了好一會,渝州才找了個藉口離開。
他來到廁所,拿出那一節指頭,通過指紋密碼解鎖了手機。
屏幕亮起,
渝州翻找了一遍,找到了一個名為bldage pn的軟體,但無法打開。
「bldage pn,掩體計劃。」渝州並不明白這個單詞代表的含義,只能繼續翻找,但再沒有找到任何有關慧津私人醫院的消息,更無法得知那幾位嫌疑人的生死情況。
但奇怪的是,蘇諾和蘇特教授這兩位血親,平日裡關係不錯,經常在微信中聊一些家長里短,日常小事。可這一回,在人生的最後時刻,卻沒有道一句離別,實在有些奇怪。
難道是沒有發覺紅光的威脅?
不可能,若是沒發現,蘇諾不可能在生前就鑽入棺材中。
那是為什麼,渝州再一次翻看兩人的對話歷史,很快他就發現了一個疑點,兩人最後一次聊天是在9月23日,母親死後的那一天。
那日,蘇特教授特別多話,囉囉嗦嗦地囑咐了很多事。
像是天冷了,多穿些衣服。
別熬夜,就算睡得晚也別吃方便麵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