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徵求他的同意,我擅自奪過了他手中的糖漿鍋和小刷子,開始了我勤勞的粉刷匠工作。
他看上去有些無語,嘟噥了一句傻子。
我頓時反唇相譏:「矮子說誰呢?」
他更無語了,半天沒有搭話。
我忍不住偷偷看他,心想自己是不是太過分了,可又拉不下臉道歉,便隨便找了個話題:「既然你倆關係不好,為何所有人都覺得你和黑桃…冰淇淋是朋友,包括雀巢咖啡。」
他被我一打岔,忘記了生氣,但聲音還是淡淡的:「逢場作戲罷了。」
又是一個逢場作戲。我不明白,如果兩個人已經相看兩厭,為什麼還要強行綁定在一起。甚至還能被所有人認為是最好的朋友?
我將問題說出了口,他卻沒有回答。
而是反問了我一個問題:「榴槤酥探長通緝的紅髮斗篷人就是嫌疑犯吧,他究竟殺了幾個人了?」
「你問這個幹嘛?」
「好奇心是人類的通病。」他道,「更何況,我都被你誣陷成兇手了,怎麼也要了解了解自己究竟犯了什麼罪吧。」
我看著他眼神中閃動的求知慾,心緒不由晃了一下,像,太像了,像極了我認識的垃圾,那個會跳會跑會算計人的垃圾,而不是副本情節的工具人。
在這種蠱惑下,我將知道的一切都吐了出來。
聽完後,他對我的記憶力提出了質疑:「第一個死者身上真的沒有醬嗎?」
我對他的質疑很不滿意:「你可以不信任我的記憶,但不能不信任我的聽力。」
「那只有兩種可能。」他隨手拉過一把椅子,「第一,榴槤酥探長欺騙了你,第二,第一起殺人案與後兩起不是同一個兇手。」
我問他為什麼,他說這幾起案件像某種儀式,而儀式有其約定俗成的步驟和祭品。
我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他將自己的身子往蛋糕椅中擠了擠,隨手翻開了一本大部頭的書:「在所有地理書籍中都寫著這樣一句話,女巫鎮四面環水,但事實上,這句話並不準確,女巫鎮和五片海域都相互毗鄰。」
「五片?」我停下手中的動作。
他的手指向西方:「西靠番茄醬海。」
可以,就叫它大西洋吧,我撓了撓下巴。
他:「北倚甜沙拉醬海洋。」
北冰洋。
「東連咖喱醬海洋。」
印度洋沒跑了。
「南接辣椒醬海洋。」
辣椒…太平洋。誒,等等,是不是還少了一個。
「還有一片在島嶼中心,月下路的盡頭,巧克力醬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