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可管不住嘴,問:“你家啊。那你爸媽也在咯?”
裴紀航點頭。
“你這是邀請我去見家長嗎?”
裴紀航頓了頓,不自然地挺了挺背,強裝鎮定:“你要是願意的話,也可以。”
周可沒忍住笑了起來,“嚴格算起來,我們才認識不到二十四個小時誒。狗狗,你就這麼......”她思索半天,“天真?不怕我是騙子?小心仙人跳你哦。”
裴紀航知道她在取笑自己,別過臉去,小聲說:“我不叫狗狗。”
“是嗎?”周可撐著臉,好整以暇,“可我就是想叫你狗狗誒。”
餐廳的頂光柔和,落在她臉上,好像一層柔紗,那雙眼裡的笑意動人。
裴紀航開始動搖,一邊想:怎麼能把人叫成狗呢?那豈不是把他當成了寵物?而且有點難聽啊;
一邊又在想:她這麼叫也沒什麼,反正只是個代號。她喜歡不就很好了嗎?
周可收回手,故作惋惜地嘆氣:“誒,可惜了,這還是我頭一回這麼給人取外號呢。我還覺得挺好聽的,你要是不喜歡,那我就留著給別——”
從消費的角度來說,“最後一件”、“全年新低”、“首次折扣”這一類的詞往往能在人糾結是否下單的時候起決定性作用。
顯然,周可把這種措辭運用得很好。
“你喜歡叫就這麼叫吧。”裴紀航立馬堅定了立場。
管什麼難不難聽,寵不寵物的,他可是她的例外!
頭一次這麼取外號誒!這還不夠重要嗎?怎麼可以留給別人!
周可嘴角微揚,滿意地伸手掏了掏他的下巴,“行啊狗狗。”
吃飽喝足,人的思緒也跟著古話往別處跑。
她攏了攏衣服,雙手插在兜里,等出了門,沒頭沒腦地問,“做嗎?”
“什麼?”裴紀航一時沒反應過來。
她直白的眼神從上到下打量,在他某個部分停留許久後又回到他臉上,略一挑眉,“你說呢。”
實在是很難不明白。
裴紀航:“你要聽實話嗎?”
“嗯?”
他老老實實地作答,“我硬了。”
周可笑,朝四周看了看,“這兒可不行,太冷了。”
他尷尬地咳了兩聲,“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
嘖,不經逗啊。
周可雙手插兜,頗為冷酷地轉身,“那走吧。”
“右邊。”裴紀航提醒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