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可雖然覺得戀愛不划算,卻也沒有要勸阻丁柔的意思。
丁柔只是看起來三分鐘熱度,她自己才是真的三分鐘熱度。
很多次戀愛都是一瞬間被打動,腦子一熱就把事兒敲了。然後當天就後悔。吃到葷後被穩住了一些,吃段時間又厭倦。
不是每個人都跟自己一樣沒耐心。
那廂丁柔還在“苦大仇深”地吐槽蔣博徽直男發言氣人,周可風輕雲淡地洗了手說:“請我吃飯吧。”
丁柔停下來:“我請?”
“對,你請。”
“你怎麼知道我獎學金下來了?”丁柔點開手機,“你故意挑今天回來的?”
周可不說話擠出護手霜,慢條斯理地塗著,“去正德吧,我想吃牛蛙。”
丁柔下單定了位置,“不對呀,我為什麼要請你吃飯啊。”
還能為什麼,當然是為了你的初戀啊。
她跟蔣博徽掰扯可話了不少時間呢,只希望這兩個死要面子不長嘴的以後都能明明白白做人。
“當然是慶祝你即將開啟人生新一面了。”周可深藏功與名,微笑著,“丁柔,歡迎來到成年人的戀愛。”
“先生,請問您還要再打嗎?”酒店前台,服務員禮貌地問。
裴紀航將電話放回去,很是艱難地開口:“謝謝,不用了。”
周可留下的號碼一直關機,他估計她是在飛機上。
裴紀航不確定她什麼時候能到,只好隔一段時間就來打一下試試。好不容易打通,她卻在聽到自己聲音後,立馬掛掉了。
他現在心情很差。
“好的,那我就先幫您退房了。”前台說著,操作了幾下,拿出幾張現金,“這邊是您的押金。”
看著那乍眼的紅色,裴紀航頭一次意識到,錢也有這麼讓人討厭的時候。
她對自己就這麼避之不及,連押金都不要了。
“我不方便拿,你直接退回到支付寶吧。”他說。
“好的。”
”等等。“他腳步頓住,伸出手,“算了,你給我吧。”
前台對他這來回往復的舉動沒露出任何不滿,仍保持著笑意,將錢遞給了他。
出了門,天陰沉沉的,風雨欲來。
裴紀航將那幾張錢捋平、疊好、收進口袋。
從酒店到地鐵站的這段路不長,經過商場的時候,他拐進去買了個新手機,存下一串號碼。
微信搜索出來是一個背影的頭像,站立在書架牆之前,暱稱是“周可 祝余律所”。
裴紀航第一反應竟然是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