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可腦袋嗡地一聲,竭力想忘記的夢境在眼前變得真實,功虧一簣。
對何渺,她只能用不靠譜的方法推測,對裴紀航,哪哪兒她可都一清二楚。
男人已經注意到了她的視線,疑惑地低頭,也往自己褲子上看去。
周可生怕他發覺,趕忙開口,質問道:“你為什麼會在這裡?你變態啊!跟蹤我?”
不是說了歸零重開的嗎?
他一大早跑這兒來蹲守算是怎麼回事?
製造偶遇?
和她的驚訝比,裴紀航則淡定得多。
他走出轎廂,堆起禮貌的微笑:“周律,好巧,原來你也住這個小區。我住 2402,你呢?”
巧個錘子,歸零還能歸出失憶來?
周可眉頭緊鎖:“你故意的?”
裴紀航略微頷首,語氣平靜:“我剛來不久,找了很多房子,比較之下,這個小區離園區近,安全係數也高。我們公司很多人都住這,包括吳總。是他推薦我來這裡的。”
他話講得很有道理,但周可仍戒備地看著他,像一隻進入戰鬥狀態的野獸,對自己的領地寸步不讓。
“怎麼?昨天你才說要跟我從頭開始,今天就這麼在意我住你對面?難不成,是怕自己把持不住?”裴紀航任她打量,轉變話鋒,學她漫不經心的口吻,“沒想到周律這麼不專業。該不會其實你一直喜歡我,對我念念不忘,想重新——”
周可眼神越來越無語,她毫不留情地踹過去一腳,冷笑道:“做夢吧你。鬼才想!”
她拐進電梯間按了關門,用行動進一步證明自己的瀟灑。
“咦,周律今天這麼……”見她面色不善,玫玫表情變得小心,聲音也越來越小,幾乎聽不見,“早啊。”
周可腳步生風,從臉上擠出一個笑容:“早。”
玫玫更加忐忑。
周律是律所里出了名的好脾氣,她已經很長時間沒見過周律這幅表情了,跟下一秒就要拎把大刀去殺人似的。
這案子得是出了什麼問題啊?
她小心地給孫欣琪發信息,提醒她今天千萬認真。
周可頓住腳,呼吸幾下調整好情緒,折返回去,狀態恢復以往的從容,問:“早啊玫玫,岳律到了嗎?”
“在辦公室。”
“好,謝謝。今天早飯點了嗎?”
“還沒有。”
“那等會兒麻煩幫我點杯拿鐵。”
玫玫頭點得跟撥浪鼓似的,“好的好的,”
周可舒了口氣,仰起笑容,“辛苦。”
她倒不是生氣裴紀航搬到了對面。
這年頭,誰不是回了家就大門緊閉的,鄰不鄰居的又有什麼要緊。
但他懷疑她對他念念不忘!這就很離譜了。
可昨晚自己確實做了那種夢,面對他的猜疑,很難不生出一點不合理智的心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