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起来。有点讽刺。古代时候，人类信奉神和妖，对仙界和妖界怀有莫大的敬意。但看得见的人类却很少很少。可就是这么少的人数，也造就了无数的神话传说。在人人口口相传之下，神明和妖怪的地位，特别崇高。那时，就算真正的神明都消失了，仙界有他们这些神兽在，也经常学着神明显灵的样子，接受人类的朝拜。
但随着人类社会的发展，各种神话文明因为科学，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到现在，完全就是科学社会，一切都可以用科学来解释了。没有人还会相信有神明和妖怪这些存在。天上不是仙宫，而是广袤的宇宙，底下不是妖窟，而是岩浆。无数的神话都被科学攻破了，人们拥有了核武这种毁天灭地的力量，强大到了不再需要信奉任何对象的地步。
古老的文化和传统，都随着人类的新生和死去，而消失了。仙界也变得封闭而懒惰，毕竟，不是真的神明啊……
这是一个新的人界。独立而强大的人类社会。人类聪明而生生不息，尽管生命短暂，却能在有限的生命里，创造出无限神奇的东西。玄素提一直对人类，都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人类，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呢？
这个问题，小九暂时给了他一个答案。
玄素提也是仙界的，但是他和别的仙界的仙人们不一样。他关注小九，是把小九当做热闹来看的。可仙界之中，很多仙人，对小九这样的人类，都有一种防备心理——比如小九脚上那个万默镯。如果人类都进化成了小九这种程度，灵力超强，再有他们所不能理解的，只有人类知道的各种科学知识，那这三界，人界就会变成绝对无敌的存在了。
这种担心，在玄素提看来，有点杞人忧天。小九明显和别的人类不一样。这不单单是说小九的灵力，还有……玄素提有种很玄妙的感觉，小九身上，有别的，另一股特殊的力量存在着，不该存在于人类身上的，不同于灵力的一种力量。这个猜想，有点异想天开，但是，玄素提相信自己的直觉。
他在人界，有他的自己的目的。此外，报恩，也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因为他欠下小九的东西，太多了，多到了用他的性命都还不清的地步。如果不还，他的修为就会停止。这点他谁都没提。所以，他就算不愿意，也要跟在小九身边，直到恩情被还清的那一天。好在，他是愿意的。他不讨厌小九。也没有因为必须报恩而讨厌小九。
这点也是挺让玄素提奇怪的。他知道自己的心有多硬，甭说是陌生人，就是他的父亲，他都不见得有多熟络。可对小九，他却没有一点不耐烦的情绪，反而会担心会体贴小九……
玄素提想，这是天道必然的缘分吧。除了这个解释，他还真不知道能有什么能解释他对小九的感情了。
有小九陪伴，在人界的日子，应该不会太孤单吧……玄素提随手一挥，面前出现一壶酒，他翻手，变出一个白玉酒杯，就自斟自饮喝了起来。喝到第五杯的时候，越人歌忽然身后，拿过了他的酒杯。
“虽然你最少也两万岁了，但你看起来，就是一个十几岁的小毛孩子。我这可是正经铺子……不良少年什么的，你这形象也不合适。”越人歌算是很克制了，没说的难听。
玄素提早就看过他毒舌骂人的样子，也知道他对自己还算厚道，毕竟玄武一族，不是闹着玩的。这时候，玄素提真的特别庆幸自己是玄武一族的少主子。不然……越人歌真的性格太差了。小九幸亏没随了他。
“我知道了。”玄素提现在就是富家少爷的打扮，西服领带，很是讲究。头发也成了整齐的短发，一动一静，都是油画一般的美好。颜值太高。长街的小美男，早就美名远播了。每天组团来刷小美男的老中青三代女子们，不要太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