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宇站在立言身边,在众人或艳羡或嫉妒的目光中,他悄悄伸出手,用小指勾住了立言的手。
阳光下,两枚重新戴上的婚戒在各自的袖口下轻轻相碰,发出了一声细微,却无比坚定的声响。
风波似乎就此平息,一切都在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就在当晚,当立言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平静时,他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弹了出来。
信息很短,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好戏,才刚刚开始。有些东西,不是你的,就永远不该是你碰的。”
第19章 开庭前夜,他把遗嘱录音塞进我西装内袋
风暴的中心,往往异常平静。
在继母周琴那份措辞尖锐的民事诉讼状送达律所的瞬间,立言的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诉状的理由简单粗暴——立正行先生于病重期间签署的《资产分配协议》,是在“意识不清、受人胁迫”的状态下完成,应属无效。
诉求更为狠毒:申请法院确认其子,立言同父异母的弟弟立华为唯一合法继承人。
平静只维持了三秒。下一刻,是铺天盖地的舆论海啸。
一篇名为《律政精英被小白脸拿捏?
婚内财产转移疑云》的公众号长文,如病毒般在社交网络疯狂扩散。
标题下方,是一张刻意模糊处理的偷拍照,背景是立言公寓的楼下,两个修长的男性背影在路灯下显得格外亲密。
照片里的另一个人,正是陆宇。
文章极尽煽动之能事,将立言描绘成一个靠着皮囊上位的投机者,暗示他与陆宇合谋,在父亲病危之际骗取了巨额家产。
百万阅读量像一盆滚油,浇在了本就燃烧的火堆上。
立言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无数陌生号码发来的辱骂短信如潮水般涌入,污言秽语不堪入目。
连一向沉稳的老陈也打来电话,声音里满是疲惫与无奈:“立言,现在收手,我们主动和解,还能保留几分体面。舆论已经一边倒了,再打下去,你的职业生涯就全毁了。”
挂断电话,立言将手机调至飞行模式,世界总算彻底安静了。
开庭前四十八小时,深夜的办公室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面前摊开的是堆积如山的案卷材料,父亲的笔迹样本、精确到分钟的银行流水时间线、每一天的医院探视记录……他试图从这些冰冷的纸张里,找出足以反击的铁证。
然而,对方律师提交的一份关键证据,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死死压在他的心头。
那是一份由本市最权威的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精神评估报告”,结论直指父亲在签署协议前一周,已出现间歇性认知障碍。
报告上鲜红的公章真实得刺眼。
如果无法证伪这份报告,那么父亲亲笔签署的遗嘱,效力将被瞬间瓦解。
他几乎翻烂了父亲所有的日志,将每一个u盘里的文件都筛查了数遍,却依旧找不到任何突破口。
墙上的时钟,指针无情地滑向凌晨三点。
桌上的咖啡杯空了第七次,苦涩的液体没能提振精神,反而让胃里泛起一阵灼烧般的绞痛。
就在他几乎要被绝望吞噬时,办公室的门被一道极轻的力道推开了。
陆宇走了进来。
他肩上随意搭着一件深色西装外套,剪裁利落,质感极佳。
黑色的发梢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湿意,像是刚从一场夜雨中归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立言面前,将一件熨烫得平整如新的同款西装递了过去,低沉的嗓音打破了死寂:“明天,你穿这个出庭。”
立言麻木地伸手接过。
指尖在触碰到西装内袋时,却感觉到了一个坚硬的棱角。
他下意识地摸索,掏出来的,竟是一枚小巧的微型录音u-盘。
u盘上贴着一张白色标签,上面是陆宇遒劲有力的笔迹:“2013.6.17,最后一份真话。”
立言的心脏猛地一缩,他霍然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与不解:“这是……?”
陆宇的目光深邃如海,他看着立言布满血丝的双眼,缓缓道:“你爸那天把我一个人叫去病房,拔掉了身上的监听设备。他跟我说,‘小宇,人心难测。万一他们将来不认这份协议,就让儿子听听,爸爸最后的声音是什么样的’。”
回到公寓,立言反锁了所有的门窗,拉上厚重的窗帘,将自己与整个世界隔绝。
他戴上耳机,将那枚u盘插入电脑。
起初,是医疗仪器规律而冰冷的滴答声,一下,一下,敲击着他紧绷的神经。
几秒后,一个虚弱却无比清晰的声音,穿透电流,直抵他的耳膜。
“我,立正行,在此以完全清醒、自主的神志状态下,郑重声明:本人名下全部动产与不动产,其中三分之一,归于我的妻子周琴女士;剩余三分之二,由我的独子,立言,全部继承……”
父亲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积蓄力气,而后变得更加坚定:“此协议附加一项不可撤销条款:若周琴女士在我过世后再婚,或对所继承资产进行恶意处置、转移,则其所占份额将自动作废,全部归我子立言所有。”
背景音里,传来陆宇冷静的确认声:“立先生,现场有见证人两名,请二位出示身份证明,并确认您此刻的精神状态。”
紧接着,是两个熟悉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