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开附件,一段极其模糊的监控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抖动得厉害,像是在很远的地方偷拍的。
夜色中,一个穿着风衣的女人牵着一个七八岁大的孩子,走进了滨江公园旁一栋废弃的办公楼。
女人的脸看不清楚,但那个走路时习惯性微耸右肩的背影,立言至死也不会忘记——是他的继母。
视频在他们走进大楼后便戛然而止,黑屏的最后一秒,一行白色的数字在画面中央一闪而过:09:17。
立言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他猛地想起一件被他尘封在记忆深处的事——他父亲的执业律师证,编号的最后三位,正是917!
这不是巧合!这是有人在向他传递信息!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几乎是同一时间,书房电脑的右下角,一个他亲手编写的加密文件夹悄无声息地弹出了一个新的提示框。
【正义回溯计划·阶段三:亲属关联验证启动。】
立言的目光穿透屏幕,仿佛看到了多年前那张冰冷的病床和父亲无声的口型。
那场被刻意掩盖的“意外”,那份被篡改的遗嘱,以及这个牵扯出无数黑幕的“星海案”,所有线索在今夜汇成了一张巨大的网。
而那个在视频中一闪而过的女人,那个早已将资产转移、消失在人海中的继母,就是这张网最核心的死结。
他盯着那栋废弃大楼的影像,屏幕的冷光映在他眼中,一片寒霜。
第29章 原来你是会吃醋的狼
陆宇的指尖在触控板上轻轻一点,将那栋废弃大楼的影像放大,每一个斑驳的角落都在高分辨率的屏幕上无所遁形。
他眼中的寒霜,仿佛能将屏幕上的像素点都冻结。
周一的晨会,总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压抑。
尤其是在“星海案”这种牵扯甚广的跨国案件专案组里,空气中漂浮的不仅是咖啡因的焦香,还有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会议桌主位上,陆宇正听着团队成员汇报跨国取证可能遇到的法律壁垒,他神情专注,指关节有节奏地轻叩着桌面。
“陆律师,这是关于香港警方协作流程的补充资料。”
一道略带甜腻的女声响起,新调来的助理林薇踩着高跟鞋,身姿摇曳地绕到陆宇身边。
她俯下身,将一叠文件递过去,动作间,精心打理过的发梢几乎要蹭到陆宇的侧脸。
她的手没有直接放下文件,而是看似不经意地,用指尖划过了陆宇的手背。
“这部分细节,您再看看?”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暧昧的暗示。
坐在斜对面的立言,正低头翻阅着手中的文件,眼角的余光却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一幕。
他看见陆宇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随即不动声色地抽回了手,仿佛被什么不洁之物碰到了似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弹了弹。
林薇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如常,直起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立言的目光在文件上停留了数秒,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握着笔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会议结束,立言端着杯子去茶水间。
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几个同事压低声音的议论。
“看见没,那个林薇,追陆律师都追到项目组来了,真是锲而不舍。”
“可不是嘛,人陆律师什么阵仗没见过,她那点心思,还不够看的。刚才开会那一下,陆律师脸都快冷成冰了。”
“可惜了一副好皮囊,用错了地方。”
立言面无表情地推门进去,里面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他一声不吭地走到咖啡机前,按下按钮,滚烫的液体注入杯中。
转身时,他将陶瓷杯重重地放回托盘上,发出不大不小的一声脆响,惊得那几个同事纷纷低头假装忙碌。
一股无名火在他胸中横冲直撞,他自己也说不清这烦躁从何而来。
中午十二点,陆宇的专职司机兼生活助理小柯,拎着一个精致的保温饭盒敲开了立言办公室的门。
这是陆宇前段时间定下的规矩,小柯送午餐,必须先给立言过目,美其名曰“联合代理人互相监督饮食健康”。
“立言哥,今天陆律师的午餐。”小柯笑得一脸灿烂,打开饭盒,“今天加了个糖心蛋,您爱人说最近用脑过度,得补补。”
“爱人”这个称呼,小柯已经叫得顺口,但立言每次听到还是会不自在。
他“嗯”了一声,耳尖却悄悄泛起了一层薄红,视线落在那个金黄饱满的糖心蛋上,随口问道:“他最近……吃饭还规律吗?”
小柯眨了眨眼,像个邀功的孩子:“规律啊!每天都吃得干干净净。就是吧,他总问我,‘有没有顺便看看小立吃了没’,‘他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我感觉我不是来送饭的,是来当情报员的。”
立言低头,用筷子搅着自己碗里的面条,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住那丝上扬的弧度。
心里的那点烦躁,像是被这颗糖心蛋和这几句无心的话给熨平了。
下午三点,关于赴港对接具体人选的讨论进入白热化阶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