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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习第一天,我被律所顶流骗婚了 第53节(2 / 2)

“秦主任让我把跨所协作的批文送过来。”陆宇晃了晃信封,目光扫过立言攥紧的档案袋,“小言,你刚才摸包的动作像在攥着颗炸弹。”

立言低头看自己发紧的指节,突然笑了:“确实像。”他把档案袋往陆宇怀里一塞,“帮我递,我去法院——高敏说有急事。”

法院会议室的冷气开得太足,立言的衬衫后背被冷汗浸得发凉。

高敏比约定时间早了十分钟,此刻正站在窗前,法袍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蓝衬衫。

“立律师。”她转身时,立言看见她胸前的法官徽章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我要的三位无关联律所推荐,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明早十点前能凑齐。”立言把笔记本摊开,“方总监联系了环宇所的张主任,秦主任说清和所的陈老会给面子,还有……”

“够了。”高敏抬手打断,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椅背上的法袍褶皱,“我问的不是数量。”她走向墙上的法官誓词牌匾,阴影里,立言看见她眼尾的细纹在颤动,“二十年前,你父亲也站在这里,说要组建什么‘临时联盟’。当时我是书记员,替他誊写申请稿——他钢笔漏墨,把‘法律不该让好人寒心’的‘寒’字晕开了团蓝。”

立言的呼吸顿住。

他想起父亲旧书房里那支英雄牌钢笔,笔帽内侧刻着“言母”两个小字——母亲去世前三天送的结婚礼物。

“后来他坠楼那晚,我在值班。”高敏突然转身,目光像把淬了冰的刀,“救护车鸣笛响了七声,我数过的。现在你要重启这个案子,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立言摸出手机,调出论坛那张截图:“意味着有人在替我父亲数第二遍。”

高敏盯着屏幕看了很久,久到立言听见自己心跳撞在肋骨上的声音。

她忽然伸手,把桌上的申请稿往自己面前拉了拉:“七日内,我要看到推荐函原件。”她翻开第一页,在“首席代表”栏下方画了道粗线,“另外,把陆宇的名字从‘策略顾问’改成‘联合负责人’——他母亲当年是草案执笔人,这身份能挡不少暗箭。”

立言的手指在桌下蜷成拳。

他想起昨夜整理父亲遗物时,在旧相册夹层里发现的照片:穿蓝布衫的青年和穿套装的女人站在法院门口,女人怀里抱着个裹红围巾的婴儿——那是陆宇百天照。

“为什么帮我?”他轻声问。

高敏的目光重新落在誓词牌匾上,声音轻得像叹息:“因为你父亲最后一次走出这扇门时,回头冲我笑了笑。他说,‘小高,要是哪天我不在了,有人来问起这个草案,你就帮他把笔递过去’。”

傍晚的风卷着热浪扑上律所天台时,立言正盯着周涛的笔记本电脑。

投影在玻璃幕墙上的实时地图里,七个城市的光点像星星落进墨汁里,每个光点旁都标着“不做沉默的大多数”。

“刚才又有三个群申请加入。”周涛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成都的退休检察官,杭州的法学研究生,甚至有个在缅北的同胞用卫星电话发来线索——他说当年见过类似的空壳公司操作模式。”

老陈举着红酒杯凑过来,眼角的皱纹里盛着笑:“我联系上当年的看门人李老头了,他说有本值班日志压在箱底,上面记着1998年11月所有进出法院的车辆——包括你父亲坠楼那晚的。”

立言的酒杯在唇边顿住。

他望向陆宇,对方正倚着天台栏杆,晚风掀起他额前的碎发,松木香混着红酒的甜香漫过来。

“庆祝什么?”陆宇挑眉,可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庆祝我们终于不用活成谁的影子。”立言碰了碰他的酒杯,玻璃相击的脆响里,他想起上午在律协电梯里看到的自己——不再是缩在陆宇身后的实习生,而是和他并肩的合伙人。

周涛突然吹了声口哨:“看!上海群里有人上传了段录音——说是1998年的老磁带转的。”

众人围过去时,立言落在最后。

他摸出手机,打开父亲旧书房的照片——书桌上那台老式收录机还在,磁带仓里塞着盘没标签的卡带。

“小言?”陆宇的手搭在他肩上,“在想什么?”

“在想李老头的值班日志。”立言望着远处渐次亮起的灯火,“老陈说那本日志里,记着11月23号晚上十点,有辆黑色轿车进了法院后门——我父亲坠楼,是在十点零七分。”

陆宇的拇指轻轻按了按他后颈:“等拿到日志,我们一起看。”

夜风掀起立言的西装下摆,他望着地图上越来越多的光点,忽然想起高敏说的那句话:“法律不该让好人寒心。”现在,他终于有了一群人,替所有寒过心的好人,把这盏灯重新点亮。

当晚十点,立言回到办公室整理资料时,老陈的消息弹出来:“李老头说明早把日志送过来,他说最后一页夹着张照片——好像是你父亲的。”

立言盯着手机屏幕,窗外的月光漫过桌面,落在那台老式收录机的照片上。

他伸手摸向抽屉最深处,那里躺着从父亲遗物里找到的钥匙——或许,能打开某个尘封二十年的秘密。

第61章 我爸留的纸条

立言的手指刚触到钥匙冰凉的金属齿,抽屉最底层那叠泛黄的纸张突然滑出半角。

他这才想起,李建国今早送来的旧值班日志还没整理——牛皮纸封皮上沾着陈年霉斑,边角卷翘得像被水泡过又晒干的枯叶。

他抽出日志时,一张碎纸片“啪嗒”掉在桌面。

是被撕去大半的内页。

立言呼吸一滞。

泛黄的纸页边缘还留着参差不齐的撕痕,墨迹被水浸得晕开,却仍能辨认出几行歪斜的小字:“12月3日晚……陈律师与穿黑大衣男子进入档案室,取走编号‘yj98’文件夹。”

陈律师是父亲。

立言的指尖重重抵在“yj98”上,指节泛白。

他记得父亲出事前三天,曾在电话里提过要“核对年鉴数据”,当时他正为期末考熬夜,只敷衍应了句“别太辛苦”。

“找1998年的封存案卷目录。”他抓起手机给周涛发消息,键盘声在空荡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五分钟后,合规部的共享文档弹出来,他逐行扫过密密麻麻的编号——yj01到yj97,yj99到yj105,独独缺了yj98。

“yj可能是‘年鉴’拼音首字母?”周涛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眼镜片反着冷光,“我刚查了那年的律协工作记录,确实有个‘城市年鉴项目’,说是要整理近十年重大案件数据存档。不过……”他顿了顿,翻出张扫描件,“项目组名单里有陈律师,但12月5号突然被剔除了,原因写的是‘个人原因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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