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系统误差’,一个是‘人为误导’,中间差了十个亿的追索权。
怎么,法庭的录音笔也会‘系统误差’?
阿娟的身子猛地抖了一下,手里的笔直接掉在了地毯上。
她避开立言的视线,声音颤得不像话:我……我可能听错了。
立言没说话,直接从西装内口袋掏出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程天豪那歇斯底里的声音瞬间充满房间:“是被告!是卡特集团提供的原始底稿!”
听清楚了吗?
立言关掉录音,身体前倾,那股从法学高材生骨子里透出来的压迫感让空气都凝固了。
谁给你的胆子,在香港高院的笔录里玩‘灯下黑’?
阿娟腿一软,扶着门框慢慢滑了下去,眼眶瞬间红了。
她颤抖着掏出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来自日内瓦的匿名短信。
‘删掉法渊盟,或者,让你在日内瓦留学的弟弟消失。’
立言看着屏幕上那个冰冷的地址和那个从未在公开资料里出现过的组织名称——法渊盟。
一种寒意从脚底板升起。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博弈了,程天豪倒台根本不是结束,而是一场更大狩猎的开场哨。
咳……咳咳。
沙发上的陆宇突然发出一串急促的咳嗽,他撑着扶手勉强睁开眼,那双原本迷离的桃花眼里此刻布满了红血丝。
他没看阿娟,而是费力地从怀里摸出一个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标识的加密平板,颤抖着指尖点开了几下,推到立言面前。
言言……看这个。
立言接过平板,屏幕上赫然是一份刚发布的全球公告。
发文单位:全球司法纯度委员会。
那是卡特集团在日内瓦正式宣布成立的机构。
而第一批‘执业禁入名单’的首位,赫然写着:立言。
理由:在香港案件中采取非法技术手段、违背司法纯洁性。
这还没完。
陆宇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透着一股狠劲,那是……那是针对你的‘学术邀请’,其实是……跨国法律放逐。
只要你接了函件,或者在此时被他们扣下……你就再也回不去了。
立言刚想伸手去扶他,阿彪突然推门而入,脸色铁青。
立言,走不了了。
地下停车场的四个出口全被不明身份的黑色suv封死了。
他们不冲进来?
立言皱眉。
阿彪指了指手腕上的表,他们就是在那停着,既不熄火也不下来人。
他们要拖延时间。
离去北京申请‘国际豁免权’的最后一班私人飞机起飞,还有四十五分钟。
错过了,你今天就得在香港接受那个劳什子委员会的所谓‘取证听证会’。
一旦进入他们的听证程序,立言就彻底成了待宰的羔羊。
休息室外的走廊里传来了有节奏的脚步声,那是卡特代理人特有的皮鞋扣地声,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傲慢。
立言回头,看见陆宇正盯着自己。
陆宇的指尖因为脱力在微微发颤,但眼神里却有一种近乎疯狂的信任。
立言脑子里闪过陆宇曾经教他的第一课:如果正面战场被程序锁死,那就利用程序漏洞进行‘突袭’。
既然地面被封死了。
立言突然起身,走到休息室巨大的落地窗前,推开一道缝。
外面,两栋建筑之间有一条不足两米宽的消防连廊,下方是错落有致的空调外机平台。
阿彪,你刚才开来的那辆备用哈雷,还停在连廊出口的巷子里吧?
阿彪愣了一下,随即瞳孔微震:你想冲过去?
那中间隔着三层的落差,而且……
没时间考虑‘而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