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言?
他是实验体?
这张合影里,那个消失的人是谁?
他猛地抓起照片,冲下电梯,正好看见陆宇那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路边。
“陆宇!看这个!”立言气喘吁吁地跳上副驾驶,心跳快得要撞破胸膛。
陆宇扫了一眼照片,瞳孔骤然一缩。
他没有解释,而是猛地一踩油门,发动机爆发出困兽般的轰鸣。
“坐稳。”陆宇的声音冷得掉渣,眼神透过后视镜死死锁住了后方几辆正迅速逼近的商务车。
第197章 谁才是那枚被选中的“实验体”
轮胎磨地发出的尖锐嘶吼,像一根紧绷到极致的琴弦,在立言的耳膜上狠狠划过。
他整个人被惯性死死按在座椅背上,胃里翻江倒海,视线却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死死盯着后视镜里那几辆如附骨之疽的黑色商务车。
陆宇单手控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在挡风玻璃下的中控屏上飞速点了几下,一串跳动的红色代码掠过,屏幕最终定格在一个灰色的地图坐标上。
“寄件地址查到了。老城区的顺丰盲区,挂头卖肉,是一家二十年前被吊销执照的‘盛心私人心理诊所’。”陆宇的声音比空调冷气还扎人,透着一股运筹帷幄的狠劲,“他们当年的招牌是‘非法医疗干预’,专治那些不听话的刺头。看来某些老古董,还没死透。”
立言死死攥着那张发黄的照片。
照片一角的建筑轮廓,在飞速掠过的街景中渐渐与记忆深处的一座废弃小楼重合。
那地方他认识,那是父亲立德生前最常去的地方,位于西郊旧址的“立德律师事务所”——在他父亲坠楼后,那里就成了没人敢碰的凶宅。
“放我下去,去旧址。”立言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醒。
“你疯了?苏晚晴的人现在就像闻到血的鲨鱼。”陆宇眉头一拧,脚下的油门却没松。
“他们觉得我会跑,但我偏要回去拿证据。”立言指了指照片上的背景,“那是父亲的‘保险箱’,有些东西,只有在那里才逻辑自洽。”
陆宇侧头看了他一眼,那双平日里风流多情的狐狸眼此时盛满了寒芒。
他没废话,猛地一打方向盘,越野车在路口划出一个狂暴的弧度,直接甩开了后方的视线死角。
十分钟后,旧律所楼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和霉变纸张的味道。
立言推开车门,脚下踩到了半截碎掉的霓虹灯管,发出咯吱一声脆响。
这里荒废了太久,墙皮像枯掉的皮肤一样卷起,走廊尽头的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
他凭着肌肉记忆快步走向尽头的办公室。
推开门,飞扬的尘埃在手电筒的光柱里疯狂乱舞。
立言没去翻办公桌,而是径直走到那排歪斜的书架前,手指从《民法总则》滑向最不起眼的《法律修辞学》。
在书架第三层的夹缝里,他摸到了一个冰冷的金属拉环。
用力一拉,暗格弹开。
一份封面已经发霉的《语言修正实验报告》赫然躺在里面。
立言快速翻阅,心跳随着纸页的翻动一下下撞击着胸腔。
报告上的文字像毒蛇一样钻进他的眼睛:
这根本不是教育,这是在人脑里植入法律木马!
“立律师,身手不减当年啊。”
阴影里突然传来一阵高跟鞋叩地的声音。
立言猛地转身,手电筒光柱扫过去,却发现是一个穿着深灰色职业套装的女人——方律师。
她曾是省检的公诉人,半年前突然辞职,圈内传闻她疯了。
“方姐?”立言的手指在报告边缘勒出了白痕。
“别叫我姐,我只是个不敢直视天平的懦夫。”方律师脸色惨白,眼神里藏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狂热。
她从怀里掏出一份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名单,强行塞进立言手里,“名单上的人,全是这二十年来的‘实验体’。你父亲当年发现了这个计划,他是唯一的反对者,所以他必须‘精神崩溃’,必须‘坠楼自尽’。”
立言低头看向那份名单,第一个名字就让他如坠冰窖:立言。
“走!”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怒喝。
是阿彪,苏晚晴那个像铁塔一样的保镖头子,带着四五个黑衣人已经堵在了走廊转角。
“把东西留下,立律师,别逼我动粗。”阿彪扭动着脖子,发出骨骼错位的恐怖声响。
立言后退一步,后背抵住冰冷的水泥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