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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值的警察見她從趕到那時起臉上就是一副無所適從的呆滯表qíng,想勸也不知道從哪說起,例行公事地辦完手續,遞給她一包封在透明證物袋裡的物件,裡面有手機、錢夾,還有一個染血的糙蜻蜓。

“喏,這個是他最後jiāo待說要給‘明子’的,你是‘明子’吧?”警察指了指糙蜻蜓說道。

明子回過神來,“他被送到醫院的時候還活著?”

警察搖頭,“救護車開往醫院的路上就不行了,不過剛抬上車的時候還勉qiáng能說幾句話。”

“他還說了什麼?”明子急切地問。

警察搖頭表示不知,他當時並未在場,不過他好心地替明子找來了當時救護車上的隨行護士,她和另一個醫生共同見證了阿照留在這世上的最後一刻。

“他最後到底說了什麼?”明子把同樣的問題又問了一遍。他臨死還提到過她的名字,他還想對她說什麼?這成了她如今能抓住的最後一塊浮木。

年輕的小護士回想了很久,才遲疑地說道:“他說糙蜻蜓是給孩子的。但是我不確定有沒有聽錯,因為他後來幾聲叫的都是‘明子’。”

“我就是‘明子’,他叫我的名字,是不是有別的話說?”明子紅了眼眶。

“哦,對了,我想起來了!”小護士點了點頭,明子的心也懸到半空。

“他問的是‘明子,我贏了沒有?’”

明子頹然放下了抓住護士胳膊的手。多可笑,她竟以為他會說愛她。結果到了最後一刻,他唯一關心的只不過是那場鬥毆的勝負,仿佛這結果遠比她和孩子更加重要。

明子這時才悲從中來,認屍時都沒有掉過的眼淚奪眶而出。那天經過急診室的人都看到一個年輕女人穿著華美的禮服,弄花了jīng致的妝容,像個瘋子那樣坐在地板上嚎號啕大哭。她這輩子從沒有那麼痛恨過一個人——一個死去了的人,她曾付出過感qíng的人。

“你究竟是愛我,還是想贏?”時隔數年,她領著孩子站在他的墳前,這個問題依舊沒有答案。但是在他和她之間,他還是贏了。

“媽媽,你在和誰說話?”陽陽困惑地問。

明子趁孩子不注意,擦去了眼角的濕痕。她對陽陽說:“只是個陌生的人。”

她們母女倆在島上轉了一圈,陽陽嚷著口渴,明子於是到小超市去買水。她和孩子坐在超市門口休息的時候,不經意看到了對面傅家園窗口前的人。

傅家園早在三年前就修復一新,據說考究的程度與傅家鼎盛時相差無幾,只不過它並不對遊人開放。

明子都快忘了,自己也曾做過傅家的媳婦。她和傅鏡殊的婚姻實質上只維持了一年。他們的訂婚禮以一場悲劇終結——對於明子來說,這悲劇則是兩場,但是婚約卻被延續了下去。

之前就已中風偏癱的鄭太太在當晚舊病復發,再也沒有回覆清醒的神智,三個月後,她告別了人世。任她的女兒女婿一家如何不甘心,漫長的官司拉鋸戰結束後,傅鏡殊還是得到了一切。明子的父母也接受了訂婚儀式上的突變只是未來女婿的親戚jīng神失常而導致的一場意外事故,明子肚子已現端倪,兩家的聯姻勢在必行。

明子生下陽陽半年後,與傅鏡殊和平分手。她的家人並不諒解這個決定,勸也勸過,罵也罵過,一向疼愛她的父親甚至打了她一個耳光,然而這些都沒能改變她的心意,到最後也只得聽之任之。離婚協議上,傅鏡殊答應了明子娘家提出的大部分要求,只留下了傅家園的完整產權。現在,他是偌大的傅家園唯一的主人。

後來關於傅鏡殊的事,明子大多只是聽說。他把事業的重心放回了內地,對於一個jīng明且成功的商人而言,在任何舞台上,他都能唱好屬於他的那一出。只不過傅鏡殊的野心似乎有所收斂,一年裡有很長的一段時間,他都會落腳在傅家園,那是他的家,家裡還有個需要照顧的病人。

傅鏡殊並沒有注意到樓下來來往往的遊人里有張熟悉的面孔,他低頭不知對坐在窗前的方燈說了什麼,嘴角含笑,表qíng柔和。方燈一動不動,如同假人般對周遭全無反應。

明子知道方燈的身下是一副輪椅。早些年傳來的消息都讓人惋惜,好端端一個美人,不但再也站不起來,連魂魄仿佛都已死去,只餘一副殘破的軀殼,也不知傅鏡殊的悉心照料有沒有起到作用,現在是否有所好轉?

明子也隱約聽說過一些關於傅鏡殊和方燈的舊事。對於有些人來說,死像是一種解脫;但是在另一些人眼裡,只要那個人一息尚存,就不至於一無所有。

陽陽感覺到她的失神,不滿地搖著她的手,“媽媽,你今天怎麼老是怪怪的,為什麼不和我說話?”

明子哄著孩子,“乖,媽媽在想事qíng。”

“你在想什麼,能告訴我嗎?”陽陽天真爛漫,卻不依不饒。

明子被陽陽吵得無奈,把她小小的身軀摟在身前,說:“還記得媽媽跟你講過的美人魚的故事嗎?”

沒有哪個孩子對故事不感興趣,陽陽馬上轉移了注意力,點頭道:“我知道,是《海的女兒》,小美人魚後來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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