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华瞧着周姨娘的意思,是有意让杨二跟玄天走得近些。品一品,也确有道理。一个骗吃骗喝的神棍,一个见多识广的侠客,放在一起高下立判。何况杨二还有那种“嗜好”,更是想找个看着丰神俊朗的来,沾沾“正气”。
“玄二哥尝尝,好吃着呢。”周姨娘无视杨老爷问询的眼光,对玄天殷勤道,“我瞧着我家裕儿跟你投缘,你可要多跟他讲讲外头的事。哦对了,你方才说刚从江南过来,听说江南的姑娘长得周正,性子也好,玄二哥你说说,这个真不真?”
玄天挑起裙边,闻了闻,又放下:“要我说是半真半假。这样的姑娘其实哪里都有,江南么,也许多有丑的,脾气冲的,只是不为外人道罢了。”
周姨娘道:“那就是说本地,也有很多好姑娘了?”
玄天点头,而后顺势将裙边挑到杨二碗里:“不错,只要悉心去找。”
周姨娘眼尖瞧见:“哎哟哟,你看看玄二哥待你多好。裕儿,你可要听玄二哥的,别总说没有好姑娘,娘给你仔仔细细挑一个,娶进来安安稳稳的,日后……”
“不要。”杨二一个白眼甩了周姨娘的面子,嘟囔道,“我就想找个男人过日子。”
杨老爷将筷子甩在桌上:“闭嘴,再浑说我打断你的腿!”
杨二不吭声了,眼神却是满不在乎。
东华暗暗叹了口气。如此执念,竟然用在了这般嗜好上,真是可惜了。
谁料这口气刚叹完,杨二就把心思转移到东华身上:“少阳师父,要不今晚我去你房里睡吧。”
这回赵姨娘也怒了,却瞪着东华道:“胡闹,两个大男人睡在一起,像什么!”
杨二挠挠头:“娘觉得像什么,那就是什么咯。”
东华感到很无辜,本上仙怎么又招上这个死断袖了?
杨老爷恼羞成怒,一瞬间想到了大儿子杨少彦,若他好好的,随这个逆子再胡作非为他也不在乎,可如今……
东华见杨老爷两眼发红,心知再不说什么,自己也会被死断袖牵连了,便义正言辞道:“二公子,贫道不喜与人同榻,还请见谅。”
杨二道:“道长,我可是被邪祟缠身的,万一它夜里来害我怎么办,你可不能见死不救。你就答应我,让我去你房里吧。”
东华一时语塞,一开始他拿来当烂好人和稀泥的借口,竟成了砸自己脚的石头。他不敢去看周姨娘和杨老爷,尽管,这件事情上他本来是受害者。
玄天在一旁饶有兴致的看了半晌,终于笑了一声道:“今日进府前,少阳道长赠我一张符,说是白云真人曾为此符念过经文,因此驱邪物。你拿去贴在门上,便可高枕无忧。少阳师父,你不怪我借花献佛吧?”
东华想,这搭讪真是不露痕迹,高明。于是很从容的借坡下驴,回以疏离的一笑:“怎会。”
杨二借口用尽,又不吭声了,但看那神情,似乎又并不怎么失望。
杨老爷和周姨娘总算松了口气,周姨娘又开始招呼玄天:“多亏玄二哥想的周到,来来,快吃菜。”
玄天应了一声,却并不急着吃菜:“在下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杨老爷乐呵呵的道:“行行行,玄贤侄尽管说。”
玄天飞快的瞥了一眼东华,道:“听闻邪祟专缠壮年男子,尤其是生面孔。如今在下将灵符送了杨兄弟,因此没了法宝防身,若是夜间邪祟跑了来,怕是……”
杨二忙说:“那我把这符还给你?”
周姨娘紧张起来,生怕玄天反悔将灵符要回去。
东华却在心里暗道不妙。
果然玄天底下一句接着道:“这个不必,我和少阳师父挤一间房。便来了邪祟,一则少阳道长可以保护在下,二则在下也可以帮少阳道长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