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龍穩如磐石,繼續單膝跪地,雙手抱拳道:「現如今, 真相大白,原來是我師父……是我師父練功走火入魔所致, 並不是什麼妖物作亂,還請賈師弟和莫師弟,幫我隱瞞,我不想師父多年心血, 苦心經營的玄天宗毀於一旦, 有勞了。」
「這……」賈靖宇和莫展楠互看一眼,面色猶豫。
「賈師弟,我們玄天宗在這長平縣守護多年,流血流汗, 你我都是修行之人, 應給懂得修行的苦累,還有與妖魔鬼怪作戰的危險, 要是百姓們知道嗜血的妖物是我……是我那練功走火入魔的師父……必定不會善罷甘休,我師妹必然會有麻煩,我倒沒什麼,命有一條。可是,師父讓我好好照顧師妹,所以……大恩大德,沒齒難忘,以後有什麼事情,任君差遣。」
他們聽戰龍絮絮叨叨說了一大通,最終決定,幫他隱瞞事實真相,畢竟,蕭毅塞給賈靖宇的武功秘籍,說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話,等到回到泰和派,稟告師祖他老人家,在做定奪,最為穩妥。
這件事情,除了戰龍和賈靖宇、莫展楠他們三人知道真相以外,其他的人一概不知,包括蕭毅的親生女兒——蕭婷婷也不知道她的父親因為練功走火入魔,在那一段時期,成為了每個長平縣百姓心頭揮之不去的噩夢。
他們對外宣稱,玄天宗宗主蕭毅,與嗜血妖物搏鬥,為了將其收服,不幸身亡。
妖物被蕭毅亂刀砍死,四分五裂,長平縣恢復往日的安寧。
當然,這種來之不易的安寧,是用宗主蕭毅的血肉之軀換來的,蕭毅出殯那天,長平縣的老百姓自發地為他送葬。
蕭婷婷哭的有氣無力,戰龍攙扶著她,他們披麻戴孝,作為孝子孝女,默然無語地走在送葬隊伍的最前面。
賈靖宇和莫展楠,腰上繫著白色的孝布,混在一身孝衣,神情悲戚的玄天宗弟子的隊伍中,跟著八個抬棺人,在緩緩移動的棺材後面走著。
莫展楠心裡覺得有點荒唐,真沒想到,今時今日,自己居然要給殺害父母,滅了魔族的仇人披麻戴孝。
他嘴角不自覺逸出的一絲冷笑,被賈靖宇瞧個正著,張口問道:「怎麼了?」
莫展楠暗自驚覺,回過神來,嘴裡卻道:「沒什麼,只是覺得有些時候,有些事情,自己根本無法掌控。」
「是的,我們唯有能做的就是珍惜眼前。」賈靖宇目光灼灼,發自肺腑道。
莫展楠心下頓悟,深有同感,點了點頭。
……
在送葬的平民百姓中,蔣清荷單肩背著行囊,準備離開。
其實她是想送宗主蕭毅一程的,自己得了恩惠,被收留在府上,他又是人人敬仰,為了剷除妖物不幸身亡的大英雄。
可是,轉念一想,他的女兒蕭婷婷正傷心難過,可能不想見到自己這個外人。
至於,戰龍和蕭婷婷的關係,無意中聽府上的丫鬟私底下議論過,戰龍從小父母雙亡,流落街頭,餐風露宿,被蕭毅收養,視如已出,並將他培養成才,對他恩重如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