痦子臉見他警惕性很高的樣子,懷裡緊抱著的包袱,不知是什麼好東西,笑了笑道:「我們不是壞人,你看看我們像不像壞人?」
痦子臉說著,還用手指了指梁奎懷裡的包袱,廋皮猴秒懂,故意裝作責備同伴的口氣:「說什麼呢你,沒看見這位小哥他看不見嘛……」
「哎喲!我看看,可不是嘛,眼睛怎麼回事?真可憐,我跟你說哈,你一人上路,齊家灣還遠著呢,我們「東風鎮」過了,還要走過兩個鎮,你眼睛看不見,不方便,不如,把東西交給我們哥倆,我們替你保管怎麼樣,我們帶你去齊家灣怎麼樣?」
一聽這話,梁奎心道不妙。轉身就想往回走,可惜,他雙目失明,用竹竿探路,懷裡還抱著東西,根本走不快。
兩個小混混一下子攔住了他的去路,嬉皮笑臉地說:「唉你別走啊,我們不是壞人,哈哈……」
正當梁奎驚慌失措的時候,一個清冽冰寒的聲音道:「青天白日,找死嗎?」
碎玉裂冰的聲音,難道他是?!梁奎一下子就辨認出是莫展楠說話的聲音。
「嘿……」兩個小混混轉移目標,看向對他們口出狂言的小子。
當他們看見宛如謫仙的莫展楠,一臉寒霜,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有點畏懼地縮了縮脖子。
痦子臉不想認慫,吸了吸鼻子,做出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虛張聲勢道:「你這小子,知不知道我們哥倆是,人稱閻王見了也要給三分薄面的『東風雙煞』,你算哪根蔥?敢管本大爺的閒事!」
「什麼東風西風的,沒聽過。」莫展楠說完這一句,就將手一揮,兩個小混混就被一陣猛烈的氣流震飛,倒地不起,不住的用手揉著心口,叫苦不迭。
「還不快滾!」莫展楠語氣沉冷,兩個小混混猛然驚醒,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嘴裡連說:「公子饒命,公子饒命,我滾我滾……」
等到他們滾蛋之後,莫展楠轉過身來,看向梁奎,緩聲道:「你沒事吧?」
梁奎沖他輕輕搖了搖頭。
五年彈指一揮間,往事隨風,物是人非,相對無言……
莫展楠仔細觀察梁奎的眼睛,眼窩深陷,眼球破裂,灰敗無神,目不忍視。
可想而知,當他們被趙輝師尊給抓回「泰和派」治罪,齊陸到底說了些什麼顛倒黑白,推卸責任的混帳話,逼得梁奎已這種決絕的方式自戳雙目。
心裡暗嘆一聲,莫展楠輕問:「梁奎,你這是要去哪裡?」
略遲疑,梁奎小聲道:「包袱里裝的是齊陸的骨灰,我要帶他回到他的家鄉,親手交給他的兄弟……」
原來如此,怪不得遇到難纏的小混混,將包袱緊緊護在懷中。
「然後呢?」莫展楠又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