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泽将手掌覆盖在法器上面,金光逐渐隐去,它变得像在柜中一样黯淡无关。封泽按下机关,水晶柜和石台重新回到地下,他看了一眼手里的天道降魔杵,离开密室。
之前为了保护顾易止的安危,封泽曾经在他身上留下式神,为的就是在他遇到危险时能够遇到找到他的位置。封泽叫出犬灵,所有式神都是依据主人的法力而存在的,天道降魔杵就在封泽身上,犬灵的力量也增强了很多,相对的,顾易止身上的那个保护式神,也会获得更强的灵力,只要犬灵追寻这股力量,很快就可以找出顾易止的所在。
犬灵在半空中奔跑,封泽开车跟在后面,手机铃声在这时响起,他按下免提,里面传出封云岚惊慌失措的声音:“封泽,纪南之不见了!”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封泽皱眉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来到这里的时候封霖就已经躺在地上昏迷不醒,房间里还残留着施术的痕迹,我怀疑方遇白来过这里!”封云岚焦急地说。
“封霖现在怎么样?”封泽问道。
“我检查了一下,他没有中法术,应该没什么事,我现在正在去医院的路上。”封云岚那边明显可以听见救护车的鸣笛声,“方遇白这个人太可怕了,封泽,你要小心一点!”
“姑姑,你先照顾好封霖,这件事,交给我来解决。”封云岚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封泽说完这一句话就直接把电话挂断。天色已经暗下来,犬灵渐渐离开人流,往偏僻的郊外跑去,封泽的脸在流虹般的车灯下忽明忽暗,他突然明白方遇白想做什么,握着方向盘的手渗出冷汗,用力把油门踩到最大,在引擎的哄鸣声中驱向最终的目的地。
郊外这座洋楼是几年前方遇白花了近乎天价建造的,里面所有的家具摆设乃至庭院的一草一木,都跟他与纪南之过去的家如出一辙,但现在终究不再是一百多年前,再相似的房屋也仅仅只是一个替代品,漫长的时间足以毁灭很多东西,包括物品,同样也包括人。
方遇白坐在客厅里,打量着这屋子里的一切,硕大的铜色坐钟发出时间流逝的滴答声,榆木做成的椅子极具时代气息,天花板垂落下晶莹剔透的玻璃罩灯,淡黄色窗帘在夜风的吹拂下轻轻晃动,古老的留声机里传出悠扬的钢琴曲,一切看上去都那么安宁恬淡,方遇白微眯着双眸,似乎很享受这种氛围。
然而在他前面,却是两个被鬼影束缚住身体的人,方遇白刚刚把纪南之带回来时,顾易止甚至以为他去盗掘了尸体,直到看见方遇白对他耐心的样子,他才从那残缺不全的五官里分辨出那个人的身份。不,那已经不能再称之为一个人,他是一具高度腐烂的尸体,仅仅只是站在这里,就不断有皮肉掉下来。
纪南之的脸上已经看不出表情,骨头裸露在外面,脓液从仅剩的皮肉里淌下来,浑身散发出令人难以忍受的气味,就连声音都开始变得沙哑而模糊。
“遇白,你为什么还是不肯放弃……”
“你答应过要永远留在我身边的,南之,你忘了吗?”方遇白走到他面前,哪怕是面对一具浑身恶臭、面目全非的尸体,他也没有改变眼中的深情。
“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以这种方式!”纪南之痛苦地说道,“遇白,我们已经害了太多无辜的人,你收手吧,不要再错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