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掉酒吧兼职后,程亦枫便回到住处,简单洗漱后,便感觉到一阵阵困意上涌。
此刻才晚上9点半,不过他最近因为被小女孩缠上所以每晚都睡不好,这会儿已是困意上涌。
程亦枫打着哈欠给阿玄做了条鱼吃,然后便起身回卧室睡了。
深夜12点。
被程亦枫塞在枕头下的符纸忽然散发出一阵淡淡的金光。
就在程亦枫床边三尺开外,一个怀抱着布娃娃的小女孩正虚浮在空中,一双黑洞洞毫无光芒的大眼睛哀怨地看着他。
“大哥哥,你竟然骗蓉蓉……还找了厉害的天师来抓蓉蓉,蓉蓉再也不喜欢你了……”
蓉蓉很伤心,她明明没有想伤害这个大哥哥,先前也不是故意吓他的。
她只是很久没有和人玩过了,想找这个大哥哥陪她玩,因为除了这个大哥哥,其他人都看不到她。
床头柜上的布娃娃不过是她一时调皮和他开的玩笑,她没想到这个大哥哥会吓成那样,更没想到他竟然联系了一个那么强大的天师来抓她。
虽然已经是只凝聚了无数怨气的厉鬼,但归根结底,蓉蓉还只是个五岁的小孩子,她的心智也只有五六岁。
“哼,大人果然都是坏人!都喜欢骗小孩子,欺负小孩子!”蓉蓉看着床上熟睡的程亦枫,思绪渐渐飘到了她临死的那一晚,身周开始散发出大量的浓郁黑色怨气。
似被黑色的怨气感染,程亦枫开始做一个冗长的噩梦。
他梦到了一间老旧的单元房,装修简陋的房间里,一个年约三十出头的女人正守着床上熟睡的女儿,同时手里飞快地织着一件粉红色的毛衣。
程亦枫觉得那个小女孩看起来十分眼熟,仔细看了看,才发现她竟是那个前两天缠上自己的鬼女娃蓉蓉。
程亦枫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忽然听到外面“咣啷”一声巨响,大门被人踹开,一个满脸通红、浑身酒气的中年男人踉踉跄跄地走了进来。
年轻女子连忙站起身,一张秀丽的脸上写满了惊惶和恐惧。
男人走到衣柜前,打开衣柜一通胡乱翻找,女人则瑟缩在床边一动也不敢动。
男人翻遍衣柜一无所获,顿时怒火冲天,走上前一把揪住女人的头发,恶狠狠道:“臭娘们儿,你上个月的工资都藏哪里了?说,是不是都偷偷存起来了?”
女人疼得脸色发白,颤声道:“那些钱是我和孩子下个月的生活费,你不能拿去赌了……”
“少废话,钱给老子拿出来!”男人狠狠一拳打上了女人脸颊,鲜血顺着唇角流了下来,“你这个丧门星,自从娶了你,老子就没走运过!”
“哇!”孩童清亮的哭声响起,却是蓉蓉醒了过来,哭着上前用力推男人,边推边喊道:“爸爸,你不要打妈妈了!”
男人一脚把蓉蓉踹出老远,又朝着女人脸上狠狠砸了一拳,“今儿个晚上不把藏的钱交出来,看老子不打死你!”
男人的怒喝声,孩子的哇哇大哭声、女人的饮泣哀求声乱成一团,程亦枫在一旁看得义愤填膺,忍不住冲上前朝着男人一拳揍过去,却发现自己只能穿过他的身体打到虚空。
“臭娘们儿,你交不交!你交不交!”男人暴跳如雷,抓着女人的头发用力朝着墙壁上撞去,鲜血顿时从额头上泊泊涌出。
“爸爸,你这样会打死妈妈的!”小女孩尖叫着扑上去一把抱住男人的腿,却阻止不了他抓着女人头发往墙上撞的动作。
男人一口气撞了十多下,气终于消了些,松手把女人扔到了地上。
女人消瘦的身体在冰凉的地上滚了一圈,然后一动也不动了。
小女孩哭着跑上去,一把抱住自己的妈妈,边用力摇晃边放声大哭:“妈妈,妈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