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报纸,油墨独特的味道充斥着鼻粘膜,沙北摩挲着黑色的油墨,也不介意指尖沾满了油腻的黑。
老大爷抬眼把男人打量了一番,“现在很少年轻人会看这种报纸了。”
“你管人家看什么?这几天发生的可都是大事呢!”还没等沙北回话,老太忙抢话,“听说那个失踪了十几天的什么将军,终于给找到了。”
闻言,沙北攥紧了手中的报纸。
“那卖相可渗人了,身上光是可见的刀口就有十几个。听说是被埋土里了,酸雨洗涮了好多天才被发现呢。”老太叹着气摇了摇头,“哎,可惜了这么俊的后生仔。”
十几刀……
沙北脸色苍白的踉跄半步。
没注意男人神色不对,老太小声的凑了过去,“我猜啊,这搞不好是情杀。”
“胡说什么呢!”老大爷狠狠剐了她一眼,“这奥尔顿将军虽年纪轻轻,可是为人正派。要真有对象,这么多年了,怎么会一点动静都没有?你这老太婆,少在那造谣。”
“哼,依我看肯定是特里库帝国搞的鬼!”他忿忿不平的翻过一页,“那帮孙子跟联邦打了几十年从没赢过,就来阴的搞暗杀。”
看着老大爷忽然兴致高昂的讲起了战争史,沙北听得一愣一愣的。老太笑着小声打趣:“他这老家伙啊,都一把年纪了,老爱看些什么打打杀杀的,也就我受得了他。”
沙北脸上依然带笑,可心底却是五味杂陈。
暗杀,这是最不可能的。那人身手了得,打了这么多年仗,从没有人能伤他分毫,更别提身边那一众护卫了。除非……
除非有人叛变。
“不过他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一个事。”老太摸摸下巴,“前天新闻不是说吗?有个军方高层遇刺身亡,那个叫……叫什么来着?”
“奎克。”老大爷没好气的回答。
“对对,叫奎克。”老太压低了声音,“听说也是身中十几刀,那现场血腥的不行。好些进去的卫兵,直接给吓吐了。”
“你个老太婆,又在胡扯。”老大爷顿时拉长了脸,“你那都是旧闻了,今早广播就说了,凶手早就伏法了。”
“这么快?”老太相当讶异。要知道平常丢个磁电车,卫军都得找个十来天;现在案发不到两天,嫌疑人就抓到了,他们的办事效率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高了?
“能一样吗?”老大爷白了她一眼,“人命关天,这出事的还是高层军官。再说了,这次还是莫里桑上将亲自督案呢。”
“上将?”老太暗忖片刻,“你说的是那个很俊俏的后生?”
“哼,你就是眼浅。”老大爷摇摇头,“人家能当上联邦史上最年轻的上将,靠的可不是那张脸皮。”
而后,老大爷又开始对着老太一顿科普。无非说他家庭出身优沃,还有那跟俊美外表完全不符的赫赫凶名。
听着这些信息,沙北感到有些耳熟,可细想后脑子又一片空白。忍住心底的烦躁,他笑着和老两口道别,又独自走远了。
脚下的草皮被晒得暖和,与心底的冰凉形成了巨大的反差。望着湖面怔怔出神,沙北的思想仿佛一圈一圈飞散的烟,凝不成个固定的形式。
将军,凶手,绯闻……
脑中闪过很多画面,他却一个都没抓住。沙北只觉额角愈渐抽痛,耳边电流的呲啦声越来越明显。眼前明媚的风景染上一片血红,连鼻间弥漫的草香,都沁染了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心脏猛地缩成一团,男人的脸色一阵青白,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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