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真正的头颅早就滚落到一边,看起来比刚才腐烂得还要厉害了,六具尸体的移动范围越来越大,我尽量不碰到她们,猫着腰靠近过去,把地上的一个人头捡了起来。这确实是个人头,头骨的眼眶部位受到了很严重的创伤,是眼睛被人挖掉的伤痕。
“阿哥,小心背后!”阿蓓已经跑到门外了,这个时候又扭头冲我大喊道。
我心中一惊,连忙转身,一股腥臭的液体却已经喷在我脸上,我用手在脸上抹了一把,手心上就沾满了腥红的血液。
我面前有一具尸体,正端着她的脑袋站在我前面,脑袋的眼眶里渗出“鲜血”,几只黑白相间的虫子在血眼眶里蠕动。
我愣神的功夫,那眼眶里喷出更多的“血”来,我一咬牙,直接将手中的那个头砸了过去。
这一下,“新脑袋”炸了锅似的,急速变形,无数只黑白相间的小虫子飞快逃散,有几只逃到我的脚边,我一抬脚踩下去,全都给踩死了,喷了一地的红色液体,脑袋里喷出来的“血”,就是这些红色虫子的体液。
失去了脑袋,尸体直直地倒了下去。然而,其他几个尸体都抱着脑袋站了起来,我看到阿蓓跑了进来,顾不上问她怎么又回来了,就让她帮着打那些由虫子组成的脑袋。说完,我在屋子里找到一根棍子,直接打向其中一具尸体手中的脑袋。夹以名巴。
阿蓓放出金线蛇来帮我,那些幻化出脑袋的蛊虫,正是金线蛇最喜欢的食物,这回它可有的吃了。
金线蛇一口咬下去,其他蛊虫已经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四下逃散。我挥棍,阿蓓操控金线蛇,不到几分钟的功夫,六具诈尸的尸体,都重新安静地躺倒在地上,一动都不动。
“不是让你快走的么?你怎么又回来了?”我累得半死,瘫坐在香案旁边休息。
“你……刚才那么危险,你为什么自己不跑啊?”阿蓓反问我。
我苦笑了一下,心想刚才的情况充其量算是恶心,哪里危险了?随即摆摆手,说这算不得什么。阿蓓眼眶红红的,拉着我的衣袖说道:“周冰阿哥,你是个好人,我却没有跟你说实话。”
“行了,只要一会儿你在你阿婆面前帮我证明我刚才没有亵渎六具尸体,我们俩就算是扯平了。”我一时错会了阿蓓的意思。
阿蓓低着头,没再说话,过了一会,我休息得差不多了,我们一起把地上的尸体都重新抬到停尸床上。现在,我已经大概知道这些尸体为什么会乱动了,八成是死者生前体内有子蛊,死后子蛊就控制了尸体,只是不知道这些尸体为什么要千方百计地寻找被分离的脑袋。
我盯着几具尸体发神时,阿蓓再次支支吾吾地说话了:“阿哥,我有话要告诉你。其实藏这些人头的,是我的阿妈。”
原来她是要和我坦白这件事,这件事我早知道了,不过我真没想到她会告诉我这事,我淡淡说道:“我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