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病床边,我闻到一股浓烈的香味,不过这回,香味里腐臭味也重了。这两天我疲于奔波,都没空好好看看米嘉。此时,我见着她的脸更瘦了,苏溪告诉我,米嘉腹部和胸口仍然不断渗出红色的体液,护士每三个钟头就要帮她擦拭一次。
拐子说,米嘉下午起就开始发烧,打了抗生素也没有用,身体里某些部分在坏死,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说到这里,苏溪问我去妇产科找怨魂有没有什么收获。我摇头道:“真是怪了,里面什么都没有,很干净。”
值班医生也说过,如果世界上真的有鬼,那鬼最多的地方肯定是流产室,因为那里是杀人的地方。可我进入流产室之后,只觉得很压抑,却是一个小鬼都没看到。
拐子一听希望渺茫,嘴角忍不住抽动,显然是在压抑极大的痛苦。
苏溪想了一个办法,对我说:“你再去的时候,把小白放出来,也许是小鬼躲起来了,你看不到,可是小白能嗅到。”
我一拍脑门儿,这可是一个好方法,就说:“好,我现在就带着小白去找!”
说完,我拿起白酒,苏溪疑惑地看着我,我就说拐子哥肯定也没心思喝,我拿去小卖部退了算了。苏溪听了也没再问,把乾坤袋取给了我。
我推开病房门走出去,走廊上什么人都没有,一片安静。现在离三点还有一些时间,我乘电梯到了地下停车场,找到停车场的管理人员,那人问我做什么,我说我是警察,跟他了解一下情况,然后把我的证件掏出来给他看,虽然我是编外警察,也就是俗称的临时工,不过杨浩还是给我弄了一个“工作证”,看起来与他们正式警察的警官证相差不多。
下午与林辉文停车的时候我就观察过,这管理员是个老爷子,大半夜的早就昏昏欲睡了,我来跟他了解情况,他就当是聊天了,忙让我进去,我说我带了酒,又从包里拿出花生米,老爷子脸上马上就浮起了笑容,忙着从柜子里翻出了两个纸杯子,我心想这酒还真是买对了,倒上酒,拆开装花生米的袋子,我俩就边喝边聊了起来。
闲聊了一阵,我指着监控问他,今天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人过来?
老爷子说:“不是我夸,甭管这停车场一天进进出出多少人,我都记得一清二楚,您要打听什么人?”
我心说,我要是知道对方是什么人,我就不来问你了。
看我一愣,老爷子又说道:“要说怪人,今天还真有那么一个。这人开的是一辆宝马,一个大老爷们儿,开车的时候一直在自言自语,像是在跟小孩子说话,什么带你去玩儿啊之类的。”
我一听,心想,这人和林辉文还真有些像,他们开的都是宝马,都挺疼自己孩子的。
老爷子不知道我心里的想法,继续说道:“可你知道哪儿怪么?这人车里哪里有什么孩子啊?他一边说还一边扭头往后面看,像是真的在和后面的孩子说话似得,我看这人八成是神经有问题,你是警察,你说说看,他的驾照是怎么批下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