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採用了最快的速度上岸,再用樸實的方法檢查黑色方塊:開啟。
不出季飛池所料,黑色方塊里的的確確是淨水。
淨水裝載裝置,到手。
走完紅水池子,季飛池歇息了好一段時間,等腿上的熱意消退再離去。
她沒走幾步,卻犯了難:
她不確定何亦可走了哪邊。
「點兵點將,騎馬大將,點到誰我就選誰!」簡單的就是最好用的,季飛池採用口令大法。
修長的手指停留在三岔路口左邊。
季飛池就走左邊。
不進入左邊的通道不知道,左邊竟然是一片冰天雪地。季飛池身上的衣物被紅水腐蝕出了幾個大洞,甫一進入左邊,那冷風嗖嗖往衣服洞裡刮,激起季飛池雞皮疙瘩。
「阿秋——」
季飛池一連打了幾個噴嚏。
這麼冷想必何亦可不會為難他自己所以何亦可絕對不會走這邊所以我也不用走這邊所以我趕緊退出這邊!
季飛池腦海里冒出好多個「所以」,「所以」們變成季飛池腳下的風火輪,帶著她趕緊退出左邊,回到三岔路口。
季飛池又回到紅水那裡取暖,等身子回溫。
排除一個選項後,季飛池重新進行點兵點將。
這次點到右邊。
右邊情況比左邊好不少,既不冷也不熱,地板磚瓷實,踩在上面的聲音不大不小正正好,季飛池走得舒適很多。
季飛池腦中思索著何亦可的速度,不出意外的話,她應該再過不久就能追上何亦可的進度。
呃,前提是季飛池不走錯路。
直到她兜兜轉轉又走回有告示牌的分叉路口時,季飛池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她不擅長走迷宮,她和何亦可沒有緣分。
想靠緣分碰上何亦可,其難度應該不亞於瞎貓碰上死耗子。
沿著原本的路線走過去,來到紅水之後的三岔路口,這次季飛池選擇了中間的道路。
邁出第一步時,季飛池有預感:自己變成了一隻瞎貓。
她好像確實走上了能夠碰見死耗子的路。這種預感玄之又玄。不過人類的確會偶然對某件事有強烈預感,季飛池這次也相信自己的直覺。
再看四周,平平無奇的地板忽然之間轉換為不見深淺的沙子,季飛池一隻腳已經陷進去。
「啊嘞?!」
季飛池想把腳往上抬,但所費力氣全是無用功。
不斷陷落的沙子可是個貪吃鬼,吃了季飛池的鞋子還不夠,貪心地想要叫季飛池將所有都奉獻給它。
季飛池多半是個不討貪吃鬼喜歡的後媽,一拳拳砸在貪吃鬼身上。
貪吃鬼沙子更加不願意放過季飛池了,流動的沙礫像是無數沉默的雙手,將季飛池一點點吞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