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次下來,牆後面的東西露出了一角。
是銀灰色的、光滑的電梯壁。
雖然馮黎膽小又愛哭,但他沒有撒謊,超堅韌鋼棍所在的牆角的確藏匿電梯。
「你們的傷怎麼辦?」季飛池鑿牆壁間隙還不忘關心她倆。
時間過去,楓鏡眉的腿沒有氣球般鼓起來,歐陽旦的傷痕越發青紫恐怖。
「嗬……我沒……咳,暫時。」歐陽旦盡力道。聲帶受到的壓迫叫她的聲音沙啞。
楓鏡眉動動另一隻完好的腿,道:「以後一瓶指甲油可以用的次數又增加啦。」
苦中作樂罷了。
季飛池鑿鑿鑿,牆壁爛爛爛,電梯顯顯顯。
下一層是第六層,電梯容納的人數上限是五人。
季飛池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決定不帶馮黎和辛諾。
「啊呀?這麼狠心啊。」楓鏡眉道。
貌似是為那兩人爭取機會,然而楓鏡眉卻是在電梯啟動後才說出這句話,實際上的作用不過是取笑季飛池而已。
早已習慣楓鏡眉時不時的挑撥離間,季飛池隨波逐流地認下,「嗯嗯,你說的對。」
楓鏡眉自討無趣,閉嘴不言語。
安靜了沒多久,楓鏡眉扛不住睡意,沉沉陷入夢境。
說是昏迷更合適吧,大概。
季飛池和歐陽旦相顧無言,看著電梯裡的楓鏡眉。
「我想起來了一些事情,」良久,季飛池道,「你,還有她,以及這裡的所有人。」
被陌生女人強行灌下不知名液體時,季飛池某根腦神經狠狠抽動,喚醒了她大部分記憶。
季飛池望著歐陽旦的雙眼,道:「你有什麼要坦白的嗎?」
歐陽旦原本戴著眼鏡。
受病情影響,她的視力急速下降,只能看清自身範圍內半徑1米的東西。而後受到百萬美元角逐賽的激化,歐陽旦的雙眼惡化到幾乎貼近才能模糊辨認輪廓的程度。
季飛池想起了這點,很好心地與歐陽旦額頭貼額頭。
歐陽旦不發一語。
與電梯裡的沉默與之相對的,是電梯外三人的喧鬧。
電梯外,卷耳、舒雁子、陌生女人三人會面。
在房間開始移動時,卷耳舒雁子待在電梯內沒有亂動,幸運地躲過一劫,卻也完整目睹了趙書華死亡的全過程。
生死有命,卷耳並未對趙書華的死亡感到多麼悲傷。
舒雁子倒是大受震撼。畢竟是小孩子,上一次見到死人,還是並不直觀的何亦可的死亡。
當時何亦可都每個人樣,舒雁子自然沒多少傷感,可這次不同,她是眼睜睜瞧著趙書華死去的。
即使卷耳及時將毯子上拉擋住血腥景象,但舒雁子不該看的全看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