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集團的安排下,黑衣保鏢們將李九林押送往醫院大門口處。
臨近鐵絲網——李九林甚至可以看清楚鐵絲網上的鏽跡。
黑衣保鏢得到指示,狠狠摜倒李九林。
李九林本就大病初癒,剛從無意識狀態中甦醒不到一天,怎麼敵得過人高馬大的保鏢們,一下子被他們弄得面朝黃土背朝天,零距離接觸大地母親。
天知道這些土地里有什麼。
這裡有監控、無遮擋物,李九林被壓制的身形無處可躲,完整落入監控器之後的人眼中。
舅舅收到消息,急急忙忙趕過來,看著李九林的眼神是又心疼又快意,矛盾得不得了。
李九林被十來個保鏢輪流壓著,臉貼在泥土上,聞到昨天夜裡的雨水氣味和遠處的海味,四肢動彈不得。這些人原本是來保護他的,現在卻起到幫凶的作用。
李九林看不到舅舅複雜的眼神,但他能感受到舅舅灼熱的目光。
「舅舅,幫幫我嘛~」李九林撒嬌求救。
主要是因為這個姿勢太難看了,像是要被押送往刑場的死刑犯。
過於豐富的想像力不僅讓李九林在機器人設計上天馬行空,也讓李九林的思維容易發散。
想到死刑犯的醜陋模樣,李九林只覺得從身到心都很不爽。
親人之間總是互相幫扶的,李九林不認為舅舅會不管他。
但這次,作為舅舅的他沒有施以援手。
即使他只需要簡單發一句話,就能讓自己的侄兒不這麼狼狽。
可是……監控看著呢。
舅舅離開了。
保鏢們商量了一會兒,決定五個人一組分三組,每一個小時換一次班,勢必要好好遵從最大老闆的命令。
有監控在,他們不敢偷懶。
一人壓四肢之一,剩下一個坐在李九林背上——
李九林唯一可以自由活動的就是自己的脖子。
著實無趣。
李九林開始有些後悔自己把通訊器關閉的行為了。聽著那邊的聲音,多少也是個解悶的方法。
建築里那些死刑犯……那些人應該還在苦苦掙扎。
「打個商量唄,大哥。幫我把通訊器打開放在耳邊怎麼樣?」李九林嘗試爭取解悶的權力。
「讓他聽。」舅舅的聲音遠遠傳來。
原來舅舅沒有離開,而是在李九林的視野盲區看著他。
黑衣保鏢就給他打開通訊器。
通訊器那頭,李九林聽見了自己早年間練手時製作的、型號古早的機器人的聲音:
「不要逃跑啊勇者們!來享受勇氣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