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旦依言後撤,靠在另一面牆壁上,兩扇房門之間。
卷耳推開這扇木門。
刺鼻的藥味席捲而來。
打眼一看,僅僅擺設一張小床的房間裡,長滿了疹子的幼兒躺在凌亂的被褥間,有氣無力生死不知。
雙眼通紅的年輕男子席地而坐,一身短打,手上疤痕多到拿不起藥碗。
卷耳毫不猶豫,快速關上門。
「怎麼突然關門?」歐陽旦問。
門砰的一聲,她沒做好心理準備被嚇著了。
「天花。」卷耳道。
並非他有多麼高的醫學素養,而是天花太好認了。
方才房門裡的幼兒症狀有臉部皮疹、發燒,貌似伴隨肌無力,很典型的天花症狀。
天花是由天花病毒引起的傳染病,,經由空氣、飛沫亦或接觸傳播,於1980年被宣布滅絕。
卷耳沒想到自己還能切身實地觀看天花患者。
不過……
卷耳想到剛剛匆匆一眼,那年輕男人有些虛幻的身形。
又聯想到第七層見識過的那神乎其神的投影技術。
會不會剛才門裡的是投影呢?
卷耳並不相信集團能將早就滅絕的天花病毒重新研製出來。
再說了,卷耳不認為集團有這種手段的話,會不用在他們「參賽者」身上。
方才卷耳急著關門沒有仔細觀察房間內,這會兒他回想腦海中的粗糙細節,確定木製房門後是投影。
他便再次打開門。
果不其然,房間裡的小孩和年輕男人還是之前那個模樣,肌肉的弧度的衣服的這周一模一樣毫無變化。
卷耳走上前去,手穿過了男人的身子。
的確是投影。
集團就喜歡用投影搞這些虛虛假假真真實實的東西。
這間房子裡唯一真實的東西,就是窗戶。從窗戶望過去,能看見外面的黑夜。
真是大方,前面七層都沒有給他們開一扇窗戶,這麼一個小房間卻捨得給窗戶了。
呼吸了一口窗外的新鮮空氣,卷耳感覺人生得到了生化,無窮無盡的能量充斥身軀,像是電量100%的手機。
「你也來。」卷耳招呼著歐陽旦。
外面的空氣會帶給人繼續下去的力量。
歐陽旦將頭伸出窗外,伸出去一點,再伸出去一點。
她是不是可以……
卷耳拉著她,勸道:「別跳,還不知道下面有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