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往上只是我表明決心的話語,往下才是我身後事的安排。
若是我不幸在這場任務中死去,請放心,我並不是因為班長的命令或是誰誰誰做下的安排才會死,請不要有負罪感。我死去沒有別的原因,而是因為有犯罪分子的存在。如果不是我,死去的也會是其他人。
如果我死了,我的同伴沒死,請把我的屍骨交給同伴處理,隨便她怎麼搞都行。她想做成戒指還是撒進海里都好,挫骨揚灰她開心就好。她開心我也開心。
有關我唯一的家人,我的妹妹,前面說過我並不在意她。我的死訊也不用通知她,讓她以為我又去哪個窮鄉僻壤干不能聯繫外界的工作了吧。我的妹妹還小,知道我的死訊會活得很辛苦,能瞞多久瞞多久吧。
如果我和我的同伴都死了,那就葬在一起,相信看到這封信的同僚會明白我的心意的,對吧?不要聲張,悄悄地辦,我和同伴要永遠在一起。
大概就是這樣,再見。】
這封信的主人,不用說一定是曾色如。
曾色如信中透露出的消息不可謂不多,她的身份呼之欲出。
也正因為看過這封信,卷耳才對曾色如抱有及其高的信任。
曾色如顯然是某組織的機要人員,接取了來這邊探查的任務。因任務危險,故留下遺書安排身後事。
現在曾色如沒有死,卻是被洗腦參與「百萬美元角逐賽」,與信中所寫【被集團洗腦控制】不謀而合。
想來信中所寫的任務,就是與這次事件相關的了。
可惜自己什麼都不記得,不知道自己在這次事件中究竟是個什麼角色。是類似於歐陽旦趙書華那樣的無辜受害者,還是曾色如這樣的任務者?
而曾色如心中提及的「同伴」,卷耳原先不知道是誰,可看見季飛池的反應,卷耳明白——同伴如果不是季飛池,那就是季飛池認識的人。
好在季飛池從來沒有打算藏私,大大方方說出來道:「我是曾色如的同伴,同樣也是她的戀人。」
卷耳:「哦。」
季飛池:「你沒什麼想說的嗎,對於我和曾色如的關係?」
卷耳:「有點驚訝而已。」
但也只是有點驚訝,並非是對於兩人的情侶關係,而是對於季飛池如此簡單久說出口的驚訝。
要知道,即使是作風開放的現代社會,對於同性戀人的接受度並不高。
有責任感的人不會掩飾自己的戀人關係,但很少有人會主動透露,更何況還是在時間地點都不合適的如今。
不過季飛池不在意這個,卷耳也不在意。
這個話題就輕輕揭過去,兩人迅速投入對第三份文檔的交流。
卷耳在第七層的粉嫩小房間裡找到第三份文檔時,文檔尚且出於加密狀態,不是當時的卷耳可以查看的。
剛才嚇到季飛池的,則是第三份文檔。
此時的第三份文檔到達保密解鎖的時間,被加密鎖掩藏的內容浮現在季飛池眼前。
能夠嚇到季飛池的,當然不是什麼血腥的場面,畢竟再恐怖、再反人類的場景季飛池都見過,自然不會因此動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