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個鋸片根本就是內有精巧電流通路的存在,難怪可以毫無滯澀地進行轉向與追擊。
方才那子彈破壞了鋸片內部的結構,等同於直接毀去了鋸片的動能。圓形鋸片失去了能量,卡在柔軟地面里動不了了。
卷耳喘口氣,終於分出心神來看外來者。
來者只有一人,手中槍口散髮絲絲白煙,足以說明方才射出子彈的人就是他。
逆著光,穿著病號服,單薄的身軀好像可以輕易埋藏在這篇森林中。
來人眉眼微挑起,嘴角勾出一抹笑容,聲音如同清冽的山泉水般緩緩流淌:「啊呀,好狼狽哇?」
是……李九林。這樣好聽的聲音,卷耳絕對不會認錯。
卷耳眯著眼看著李九林,然而眼前的景象一陣陣兒模糊,他的視線壓根無法聚焦。
「你……」
剛一開口,卷耳就被自己的聲音震驚了。這樣的聲音實在是沙啞難聽,好像剛被蚌吞進腹中未經打磨的沙礫。
李九林吹了個口哨,語氣是聽得出來的愉悅。他說:「來來來趕緊的,這裡兩個殘血,再不拉一把就要掛啦~」
殘血當然是指卷耳和季飛池。他們倆在圓形鋸片的一連串攻勢下沒有還手之力,身體情況在疾速惡化中。用遊戲的術語來說,他們的血條早就被磨沒了,一個掛著「流血」debuff,一個掛著「昏厥」狀態。
再不施以援手,他們就得GG。
跟著李九林趕來的組織人員趕緊上前,有條不紊地將卷耳和季飛池移上擔架,送往醫療地。
方才因為季飛池擋著視線,李九林並沒有發現卷耳的胳膊被割斷。這下卷耳被移上擔架,各種傷勢叫李九林看了個徹底。
李九林笑容淡了幾分,「殘疾了哇……」
「我……」
卷耳剛想起身說些什麼,一旁的曾岑安一隻手就將卷耳按下去了。
「乖一點~」曾岑安道,那種粉色的泡泡又一次伴隨聲音出現。
一開口,卷耳就明白身旁這人是通訊器中給他們送去不少情報的曾岑安。組織中他倆沒什麼交集,卷耳不認得曾岑安,曾岑安也不記得卷耳的樣貌。
曾岑安的聲音像有魔力,安撫得卷耳昏昏欲睡。也可能曾岑安的聲音沒什麼特殊的,卷耳只是單純累昏了而已。
舒雁子隨行一旁,挑醫護人員空隙時間上手檢查兩個人的情況,發現相比較之下,竟然是靠譜的大人狀況更糟糕。
勞累過度、中毒、神經毒素、失血過多、神經衰弱……反正長時間處於壓力中的病症卷耳都有,甚至還有中毒的跡象。而季飛池則因為得到了機器人辛諾的治療,現在的情況還好,只要能夠將腹部的傷口盡數縫合便沒有大問題。
雖然他倆都挺危急就是。
換言之,季飛池還在與黑白無常掰扯,而卷耳已經在和閻王爺稱兄道弟了。
其他醫護人員同樣分得清輕重緩急,直接一套醫療搏命技發動,電療馬殺雞起搏全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