傘下,兩人的身形交疊了幾秒。
道路上,稀稀落落的行人無人注意到這一幕。
陸嶼行緩緩抬起傘沿。夜幕太深,他順勢牽住了商玦的手,有點冷。
他抿了一下有點濕潤的唇,又笑了一下,發上和頸間的雪融化掉一部分,頭髮被融化的冰涼雪水打濕。
潮濕的眉眼、皮膚好像都冒著冷氣,但他看向商玦的眼睛卻是燙的。冷熱的反差太強烈,就更顯得那雙帶著熱意的眼睛……溫柔得要死。
商玦微啟的唇縫中呵出一口灼熱的氣息,突然就感覺腳下刺骨的雪地變得特別燙人。
操……
完蛋……
單身太久,看狗都眉清目秀了……
第32章
雪勢太大,腳下的積雪太深,四周過分寂靜,喧鬧都被軟綿綿地吸進雪花的縫隙中。於是心跳聲變得異常清晰。
商玦感覺自己不太對勁。他下意識想遮擋視線,但慣用的右手還被陸嶼行牢牢牽著。後者的眼睛還在凝視他,睫毛上沾著幾枚微小的水珠,貌似很想故技重施再來一次。
可惜不遠處有學生從樓宇中出來,他錯過了時機。
商玦把右手抽了出來,說:「牽著手,你沒法打傘。」陸嶼行剛把傘換了只手拿,姿勢總有點彆扭。
陸嶼行低低應一聲,這時才低頭抖落頭髮上未曾消融的雪花。方才商玦使壞潑他一腦袋雪,他卻丁點要報復回去的意思都沒有,抖摟完,胳膊重新跟商玦貼緊。
商玦沒看他,眼睛直視著雪亮的道路,眉心微蹙,聽著自己混亂的心跳,表情特別嚴肅。
……我不對勁。
當然,他心想,最不對勁的肯定是旁邊這個。
傻逼難不成其實是一種病?還會傳染的?
到了宿舍門口,陸嶼行卻沒回去,又不嫌麻煩地把商玦給送到了校門口。
他把傘柄遞給商玦,面對著面,終於要道別。冰雪消融之後,陸嶼行的脖子變得很紅,頸側的皮膚大概也是燙的。
商玦把他發紅的脖子看得一清二楚,問:「你……不會感冒吧?」
陸嶼行怔住兩秒,輕輕笑了。他道:「沒準會。」
「……」商玦這時候反應過來,他就弄了那麼丁點的雪,這要是都感冒,這身體素質乾脆也別出門了。
陸嶼行:「真感冒了怎麼辦?」
商玦故意沉下臉,說:「那就吃藥唄。我走了。」
陸嶼行沒讓他走,忽地上前特別用力地抱住他,滾燙的頸部跟商玦微涼的下巴蹭到一起,感覺很奇妙。他很低地哼了一聲。
商玦手裡的傘差點被這一聲騷掉,臭著臉推他一下:「喂,在學校呢……」
他真服了,這傢伙該不會有皮膚饑渴症吧?
陸嶼行笑道:「沒監控。」
商玦抬頭,四處張望一圈,這小角落裡還真沒有監控。
怎麼就不安個監控?外賣被偷了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