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的,程郁说,他刚刚帮一位老先生将他的骨灰洒进了他的妻子溺死的那片海中,回来的时候路过游乐园,便进来坐了一会儿,其他的地方都太过吵闹,只有这里没什么有了设施,只有一个刚刚建好的还不知道是做什么的架子,所以也没什么人,程郁就爬了上来,在上面待了一会儿。
他倒是没有想到在这里还能看到盛柏年,从架子上爬下来后,程郁跟盛柏年向游乐园的外面走去,程郁大多时候都是低着头的,孩子们的欢笑声萦绕在耳畔,他抬起头,向跟在自己身边的盛柏年问:对了,你刚才说什么?
将那些话再次说出口,似乎比第一次说的时候要更加难为情,可过了一会儿,盛柏年还是又一次问他:我们可以和好吗?
程郁刚才坐在架子上面的时候还以为是自己出现幻听了,没想到盛柏年竟是真的有这个意思,不过说起来,他们从来没有正式分手过,倒也没有和好与不和好之说,只是如今他们两个人这样,终究是无法再回到从前了。
盛柏年说完这话以后,就紧张地等着程郁的回应,结果程郁好半天都没有说话,正在看着自己,眼睛一眨不眨,仿佛在看什么新发现稀奇物种,盛柏年仿佛一下子泄了气,他停下脚步,问程郁: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程郁道:看你是不是生病了?
盛柏年低头笑了一声:我也觉得我是生病了。
程郁动了动唇,没有说话,盛柏年在树下的长椅上坐了下来,程郁站在他的眼前,抱着胸低头看他。
盛柏年从他的眼睛中看到了自己的身影,他对程郁说:我这段时间总是做梦,梦里是五年前,我不知道那些梦境是真是假,只能无力地看这个你带着一个已经怀了孕的未婚妻,离我而去。
程郁想了想,对盛柏年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
盛柏年失笑,对程郁说:你敷衍我。
你说是就是吧,程郁在盛柏年的身边坐了下来,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这几天来他一直都在忙着处理亡者书,一刻也没有休息过,连带着与程嘉言相处的时间都少了许多。
程嘉言向来懂事,看程郁最近比较忙,也不缠着他,那只从林亮手上救下来的小猫渐渐好转过来,虽然现在后肢还不能走动,但是前肢已经可以活动了,程嘉言放学写完作业后经常与这只小猫一起玩,虽然小猫被人类残忍地伤害过,但对人类好像依旧抱有某种特别的好感,它总喜欢用粉色的肉垫拍程嘉言的手背。
程嘉言为了这只小猫在网上买了很多的猫猫玩具,等着小猫完全康复和它一起玩。
盛柏年望着程郁的侧脸,对程郁说:我总觉得,你身上有许多秘密。
程郁道:是有一点,不过以后你会知道的。
程郁,如果你有什么事,自己做不了,我可以帮你分担。
你如果真的想为我分担一点,程郁靠着身后的椅背,转过头对盛柏年说,等以后我不在了,你帮照顾下程嘉言吧。
盛柏年的心被刺了一下,血色在他眼前蔓延开来,那些折磨他的梦魇又一次出现在他的眼前,问程郁:你在说什么话?
程郁抬起手,一片枯黄的落叶落在他的手心里,他的目光落在那片枯叶上,神色间带着怅惘,良久后,他问身边的盛柏年说:你说这片叶子还能回到树上吗?
你如果是说自然现象的话,它肯定是回不去了,但我不知道你现在是不是在用这片叶子指代什么,盛柏年顿了一顿,他很怕程郁是在用这片叶子来隐喻两个人间的关系,只能对程郁说,所以我便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你了。
程郁笑了一笑,继续说:即便给它重新用染料涂成鲜艳的绿色,将它用胶水固定到树枝上面,让它像其他的叶子一样,留在它们中间,它会比其他的叶子更鲜艳,可总有一日它还会落下的。
到时候染料会褪去,它一样会在土中腐朽。
盛柏年肯定程郁的这番话中另有所指,却不懂他在表达什么意思。
程郁也没想着盛柏年能够明白,他将掌心里的那只叶子吹落下去,转移话题,问盛柏年:以后如果我不在了,你还会遇见其他喜欢的人,是吗?
程郁
程郁打断他的话,继续说道:如果不是在平海又遇见了我,你肯定也会觉得自己喜欢的人是安锦然,而我就是那个杀死安锦然的凶手。
盛柏年抿着唇,程郁或许说的是对的,毕竟那个时候他身边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觉得五年前,他与安锦然之间有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所有人都觉得安锦然的死与程郁有脱不开的关系。
而现在,即便安锦然已经不在了,还有一个叶锦,他也很喜欢你的,是吧?
我与叶锦
那天在白熊湾沙滩上,我都看到了,你也看到我看到了吧。然后你头也不回地离开,纵然现在他与叶锦之间还没有什么,可是以后呢?
那天我盛柏年话至嘴边,又说不出来。
所以我总也没有办法信任你啊。程郁轻轻叹了一口气,嘴角噙着的那一抹笑容带着说不出的苦涩。
程郁,你不放心我与叶锦见面说话,不放心我是不是真的不在乎安锦然,可我也同样在意程嘉言的母亲,程郁,如果你能不离开
程郁摇了摇头,他或许知道盛柏年想要说什么,可是这个要求太难了,他已经没有办法做到了。
更何况五年前的盛柏年自己都没有做到,现在又凭什么来要求自己呢。
不过,盛柏年口中的离开是他选择与另外一个女性成立自己的家庭,而程郁所说的离开却是彻底地、永远地离开这个世界。
盛柏年的目光黯淡下来,他觉得自己这么长时间的纠结好像一场笑话,如果程郁还要去那个女子在一起,重逢后又何必再来招惹自己。
盛柏年起身想走,却被程郁一把拉住。
你别动,程郁靠在盛柏年的肩膀上,他合上眼,对盛柏年说,我这两天没怎么休息,我想睡一会儿。
盛柏年听后,犹豫一下,还是在长椅上坐好,不久之后,程郁的呼吸声就均匀了下来,盛柏年沉默地坐着,很久以后才侧头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的程郁,
他浓密的睫羽下投了一片小小的阴影,有些叶子从头顶被吹落,落在他的肩头,盛柏年又伸手将他肩上的落叶拂去,这样的画面似曾相识,好像带着一点青柠的香气,在他梦中出现的苦涩回忆完全不一样。
盛柏年仰起头,看着天边的浮云,程郁的心里藏着秘密,他却不知道这个秘密究竟是什么。
他小声问程郁:程郁,你总想要我的保证,可是,这样未免太不公平了些。
程郁没有回答,即使他并没有完全睡着。
五年前,他的不告而别就是公平吗?
在感情里,哪有那么多的公平可言?
不远处游乐园中的吵闹渐渐远去,天地广阔,好像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这样倒也不错。
这段时间乔华的热度不断上升,同为男团成员的叶锦的热度便有所下降了,而从六七年前安锦然的走红开始,他所使过的营销手段渐渐也娱乐圈中也成为大家常用的手段,所以现在叶锦再用从前的那些手段已经没有那么好用了。
看着叶锦每天为自己的曝光度与流量发愁,赵毅翰提出一个想法:要不让媒体爆几张我们在一起的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