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方淮苦恼道:一开始她就是我未婚妻,但我当时跟做任务似的,也就是很难真情实感地代入,我感觉我像是被推着走,现在我觉得我好像能接受了,许多事情证明我们有回忆,而且那些都是真的,如果因为我的失忆就全部抹去,那对姜直来说,太残忍了。
有段时间我只想把她当姐姐,她什么问题都懂,能给人指引方向。
林绵绵不太明白:那现在呢?
纪方淮苦恼的就是现在,说:现在我觉得她不止是姐姐,好复杂。
林绵绵:你是不是重新喜欢上她了?
纪方淮忙着否认道:那倒没有,我就是觉得她奇奇怪怪的,我也跟着奇奇怪怪的,她一亲我我紧张得要死。
你还在排斥她?林绵绵以为她们已经正常交往了。
她后来就只亲过我两次,蜻蜓点水那种。纪方淮纠结地说,但是感觉很不一样,特别是亲完还无辜地看着我。
总让她感觉不让姜直亲下去就是罪过。
林绵绵说:其实我觉得你可以适当放开一些,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不用太在乎这些过程。
纪方淮没有恋爱经验,迷茫道:什么结果都是一样的?
林绵绵分析道:就是你迟早会恢复记忆,就算不恢复记忆,也迟早会喜欢上姜直的,不然你们为什么还要留着这个未婚妻的身份?
纪方淮竟然觉得有理。
她都失忆了,按理说,她完全可以和姜直分开,不需要绑定在一起。
她说:你意思是要我和她分手?
不是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呀。林绵绵可不想做这个罪人,而且你们明明相处得很好,不用纠结那么多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这个外人能看得出来。
让我先想想,要分手也应该一开始提,现在不但我舍不得,而且对姜直也不公平。纪方淮觉得自己像个渣女。
一边享受着姜直给予的便利,一边又不想尽到一个女朋友的责任,没把姜直当女朋友看待。
纪方淮垂头叹气。
林绵绵补救道:你就这样吧,不要想太多,也不要想分开的事,你应该想如何好好生活,而不是分开。
纪方淮吃了定心丸:你说得对。
林绵绵又问:对了,你下周有事吗?
纪方淮拉回思绪,说:我闲得很。
在家就是剪视频,咖啡屋姜直也不让她去,说是冬季感冒盛行,在家安全。
林绵绵酝酿了半天才说:我下周六过生日,想请你一起出去玩,就是普通吃饭聚餐之类的。
纪方淮说:可以呀。
那太好了,我妈说在家里吃就行,可是我觉得在家里怕你放不开。林绵绵并不想在家里里弄。
纪方淮同意道:在家里是很温馨,不过的确是会拘束一些,我都不知道怎么该和长辈相处。
想到这里,她竟然有些庆幸姜直没有长辈,转瞬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太恶毒了。
而且姜直还有后爸后妈,也就是继父继母,虽然关系不好,但是也是长辈,除此之外,肯定也有叔伯舅舅之类的。
这么想来,她也有。
纪方淮开始迷惑起来,其实她想找亲戚还挺容易的,只是姜直似乎没有这个打算。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是姜直的。
你们吃完了吗?我正好下班,要不要过来接你?姜直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听起来格外温柔。
纪方淮说:快吃完了,我发地址给你。
她自从整天呆在家里后,小助理也调回公司了,她今天出门是打车来的。
纪方淮发完地址,透过玻璃门看到外面都是雨伞,这才发现下雨了,她们出门没带伞,怪不得姜直要来接她。
天气冷,姜直到时手里拿着两把伞。
姜直说:林小姐,我先送你回家吧。
地铁站就在这附近,我走路过去就行,不用麻烦了。林绵绵可不想当电灯泡,只是要借你们的伞用一用。
姜直给了伞,林绵绵先走一步。
纪方淮问姜直:你想吃什么?要不我们吃了再回去,不然你白跑一趟。
姜直帮她把围巾紧了紧,说:你刚刚不是吃过了吗?还想再吃一次?
纪方淮窘迫道:不是我吃,我是说你,我看着你吃就行,我刚刚已经吃饱了。
那就去吃烤肉吧。姜直指着对面的烤肉店,两人撑着同一把伞。
纪方淮碰到姜直的手,哆嗦了一下,说:你手好冰。
姜直意有所指地说:我衣服没口袋。
纪方淮忙把她的手塞到自己衣服口袋里,然后姜直和她在口袋里牵着手,纪方淮总觉得怪怪的,又不好说出来。
两人向交叉路口对面走去,姜直的伞几乎歪向她这一侧。
等红绿灯时,纪方淮忍不住说:其实你工作这么累,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不用特地来接我。
姜直嘴角扬了扬,说:你方向感不好,打车要么找不到司机,要么司机找不到你,还不如我来接你方便。
怎么会,我不可能这么蠢。纪方淮上次打车明明很顺利,她怀疑姜直在找借口,不过有人来接还是很开心。
你有时候就是这么蠢。姜直和她进入一家烤肉店。
因为是临时起意,没有预约,就是在大堂里,人多,十分热闹。
纪方淮确实是准备看着姜直吃的,只是看着看着就变成姜直烤肉给她。
又因为她一开始就没打算吃,所以还是姜直直接喂她的。
我真的吃饱了。纪方淮红着脸,总感觉旁边那桌的小孩子在看她,这么大个人还被喂,真的是太难为情了。
姜直想了想,说:那就回家吧。
姜直没吃多少,反倒是她吃了两顿,纪方淮非常不好意思。
她说:你车停在哪里?我们多走一会行不行,我有些撑。
姜直撑着伞,说:外面有些冷,我们去附近商场逛逛?
纪方淮缩了缩脖子,确实有些冷,姜直穿的是风衣,内里搭着纯白毛衣,不像她一出门就穿羽绒服,耐冻。
不对,风衣怎么会没口袋?
纪方淮没有回答,只是说:你好讨厌。
我怎么了?姜直停住脚步,眉头微蹙,开始思索起来。
纪方淮为了证明似的,双手往姜直衣服两边的口袋里一插,说:你衣服明明有口袋,还非要塞我衣服口袋里,和我挤一起。
那是因为我喜欢你的口袋。姜直被拆穿后也不藏着掖着,伸开双手顺势抱住她,我就是喜欢牵着你的手,喜欢和你亲近。
纪方淮被抱得猝不及防,脑袋被迫埋在姜直的胸口,软绵绵的。
她险些呼不过气来,挣扎道:你松开我,这还在外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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