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方淮低声问:你现在还痛吗?
她们来之前特地换了衣服,化了淡妆,甚至去照相馆拍了结婚证照片,连午饭都没吃就来民政局,不料下午人更多。
姜直也压低声音,说:还好。
那就好。纪方淮恨不得能够早点回去,让姜直把痛苦释放出来。
她时不时拿出结婚证照片,红底双人合照十分喜庆,她们两个穿着白色衬衣,紧挨在一起,只差把这照片钢印到结婚证上,就是一对合法妻妻。
纪方淮有些激动和紧张,而姜直总想挪一挪内衣的位置,硌得她不舒服,但又不能动手,一直蹙着眉头。
纪方淮心虚道:我回去就负荆请罪。
姜直微微一笑,又板着脸,说:是我大意了。
她也没想到会这么疼,纪方淮真当那是禾苗,下嘴没个轻重,更重要的是她当时也没有任何不适。
机械电子音响起。
纪方淮忙说:到我们了。
姜直点点头站起来。
两人来到登记窗口,填表递身份证户口本,纪方淮本来是很紧张的,来之前还特地搜了领证流程,结果实际操作起来很容易,工作人员检查盖戳一气呵成。
纪方淮拿到那两个小红本时还没回过神来,有种难以言说的悸动,见姜直和自己差不多,又有种我们都一样的感觉。
姜小姐,你现在是有妇之妇了。
纪小姐,你现在也是有妇之妇了。
纪方淮和姜直走出民政局时脸上挂着只有对方能察觉到的笑容。
她们原本预留了很多时间,但没想到领证这么快,纪方淮一方面担心姜直的胸口疼不疼,一方面又想到她们已经领证结婚了,该好好庆祝一下。
我们快回去吧。纪方淮内疚得很,她这是大姑娘坐花轿,头一次,卯足了劲只想给姜直快乐,结果弄巧成拙。
姜直也不强撑,说:好。
纪方淮和姜直坐在后座,纪方淮突然靠近姜直的领口,姜直诧异之余,任由纪方淮给她把内衣搭扣解开,没有强力接触后,果然舒服了许多。
姜总,是直接回家吗?小助理休年假去了,开车的是新聘的司机。
姜直木着脸说:回家。
纪方淮在想回家后给姜直补补营养,好好庆祝。
姜直却先纠结起来,说:方淮,你会不会觉得这样不够隆重?
姜直也是头一次,感觉差点东西。
纪方淮一知半解道:不会啊,就这样平平淡淡地领证就很好,结婚本来就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与其他人不相干。
姜直摇头说:其实结婚还是两个家庭的事,只是我们父母都不在,不需要家庭融合而已。
纪方淮哦了一声,说:那你是想告诉大家吗?
姜直到底年长一些,说:嗯,至少我们双方的长辈都要知道,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会妥善安排的。
好,那你安排就行,我这边就这样吧。纪方淮都不知道她有什么长辈,她先把两张结婚证放一起拍照,然后发给林绵绵。
纪方淮:[图片][图片]
林绵绵:!!!!
纪方淮:我今天和姜直领证啦。
林绵绵:恭喜恭喜!!
纪方淮:到时候请你喝喜酒。
林绵绵:一言为定。
纪方淮刚刚领证时就想把这件事分享出去,可惜她只有林绵绵一个好朋友。
她转过头问姜直:我们之后还需要操办婚礼吗?
姜直认真道:你是怎么想的?
我想穿婚纱照,想熟人聚一聚,但是不想搞得太麻烦,那样大家都累。纪方淮想的是,如果大办酒席,姜直和她以前的关系难免会被有心人提起,况且她们双方都没有长辈主持,她又失忆,不想和一堆完全不熟的人在那里假笑。
而且姜直身体不好。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姜直点点头,说:那都听你的。
纪方淮不乐意了,说:为什么都听我的,你自己没有别的想法吗?
姜直异常认真地说:我的想法就是先听你的想法,然后综合我们俩的想法,我是妻管严不行么?
纪方淮:
结婚就这么一次,你想隆重的话,我完全可以的,把你的亲朋好友都聚起来,宣布我是你的妻子。纪方淮说着脸红起来,骂自己真是一点不害臊。
我亲朋好友你都认识,你不认识的又何必认识呢。姜直握住她的手,至于宣布你是我妻子,我之后会带你一一上门拜访,告诉大家这是我老婆,按照我们那里的风俗,这叫带新媳妇认亲。
纪方淮不自在地嘟囔道:你才是新媳妇。
姜直侧头意有所指道:不及你新。
纪方淮知道她是什么意思,脸上一阵燥热,身体也有些躁动起来。
幸好这时手机震动起来,纪方淮从包里拿出手机,递给姜直,说:你的电话。
姜直看了一眼接下,纪方淮安静如鸡,听到姜直喊外婆,她就知道是什么事。
明天是元宵节,是团圆的日子。
之前沈婧说好要一起回去过元宵节,吃团圆饭的。
只见姜直皱着眉说:我们已经领证了。
电话那端不知又说了什么,姜直挂了电话,纪方淮没听清楚,也不想听清楚。
外婆不喜欢她,估摸着都不想看见她,上次的尴尬还历历在目,如果可以,她并不想再重演一次。
姜直语气轻松道:新媳妇,明天就带你去认亲戚。
纪方淮依旧有些不开心,说:我知道外婆有理由不喜欢我,可有些事明明不是我能够决定的,比如我的出生。我之前还怀疑是我性格不好,这才导致大家都讨厌我。
姜直转身和纪方淮对视着,问:方淮,你不信我的眼光吗?
纪方淮说:信。
姜直认真道:那你就别想太多,她以前不喜欢你不是因为你不好,是因为我妈性格比较弱,她怒其不争,我又和你走得近,总之不要担心,其实外婆很好的,只是有些不喜欢你妈而已。
纪方淮假装不在意地说:我知道我妈是小三上位,我是小三的女儿,你一开始不喜欢我也是有这个原因吧?
姜直紧张地解释道:不是,当时我性格不好,谁也不喜欢,不过我妈和你爸没感情,从情感上来说,只能说是你爸想装情圣可又管不住自己,而且你就是你,你不是谁的附属品。
纪方淮不想提这些不愉快的事,但是又好奇:很少听你提起你爷爷奶奶。
姜直垂眸说:我妈带着我改嫁后,我爷爷奶奶那边记恨我妈,连我也讨厌上了,不过我不是很在乎。
纪方淮张开手想抱她。
姜直下意识一个哆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