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我们站在一座看起来历经沧桑的客栈门前,环视四周,视野所及都是一块一块的黄沙土,偶有几簇失去活力的草丛,像是已过古稀的癞痢头,甚是荒凉。
怎么看都跟传说中遍地青绿的草原风马牛不相及。
而且这个客栈门前斜插在沙土里的黑边红旗,不知已经被风霜雪雨□□了多少遍,旗尾几根带丝的布条迎着风猎猎作响,在夕阳染出的一片殷红里,流露出许些索命的味道。仔细辨认门上牌匾,北漂客栈几个字赫然入目。
“今晚暂且在这里歇歇脚。”七爷跟那几个图土人叮嘱一番后,朝我走来:“这里是图土与黎国的边界,实际上是在我图土统辖的范围内,已隶属于我图土了。”
我点点头,指着北漂客栈:“这是个废弃的客栈吧?你确定……今晚在这儿?”
七爷笑了笑,晚霞映在他俊秀的脸上,分外温柔。
“仅此一家,别无他处。”
我还要问,他的一个随侍走了过来。
“几丝米,喀喳力图了怎所思欧咯。”——
他说了一句鸟语,我听不懂。
七爷点头,牵着我的手就要进去。
走到门口时,我突然看见门楣角一只巴掌大的蜘蛛正吐着一根银丝从它八卦阵的边边儿处滑下来了!
“蜘蜘蜘蜘蛛……”
我立即成了结巴,眼看着那个令人恶寒的东西就要掉进七爷的衣领里面,谁知七爷接下来的举动更让我目瞪口呆。
他竟然也不避开,淡定地站在门口,仰头,微笑,伸手接住……
“呵呵,你倒是尽职尽责,认出生人的气息来了。”七爷拖住大蜘蛛后,玉骨似的手指还温柔地抚摸之,对我笑道:“把手伸出来。”
我赶紧将双手背到身后,警惕地望着他:“做什么?”
“它是门禁,你需要让它感受一下你的气息。”他拿着蜘蛛走近,我能分明地看清那些棍子腿上面的绒毛好吗?
“什么门禁!我可不想碰这种恶心的东西。搞不好还会中毒呢!”我作势要跑,“不进去就不进去,我在外面露宿就好了!”
他用空着的一只手抓住我的胳膊,力气大的不容反抗。
“大漠的夜晚有野狼出没,专门觅食人肉,它们喜欢吃新鲜的,不将人完全咬死就开始撕咬,饮血食肉……”我打了一个寒战,手一抖就被他握住张开,他看了我一眼,目光狡黠:“放心,露露没有毒,你大胆些,让它爬一爬就好了。”
那只蜘蛛狰狞地难辨清眼睛和嘴巴的头直往我的手掌凑,似乎迫不及待。有几只长满毛刺的黑脚已经碰触了我几下,还有它圆滚滚的腹部,油亮的黑色里隐约显现血红的花纹,扭动着要从七爷手中挣脱……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从它触碰到我的那刻起,我的心就跟着乱颤。我赶紧闭了眼睛,想着手掌上酥麻的触觉,只当是柳条拂面。
“要多久啊!它怎么还在爬?爬到我手臂上了!!”
“露露识人,一般在手掌上呆片刻就好。不过它现在还没有满足的样子,可见是很喜欢你了。”
“我要她喜欢做什么!赶快把它拿开!哇啊啊,它还在往上爬,要爬到我肩膀上了!!”
酥酥麻麻地感觉已经传遍我整个手臂,它的长脚还触到了我的脸侧!我终于忍不住,抖了抖臂膀,想把它甩掉。这时,我感觉肩膀突然像被刺入一根针,疼得哇哇大叫。
“别动!”肩膀及时被人按住,那令人讨厌的触觉终于没有了,我睁开眼睛,看见七爷严肃的神情。
“怎么回事?它咬我了?”我扭头要去看伤口,七爷却先一步摁住了。眼角余光还是能看见少许鲜血从他的指缝中冒出来,没想到那蜘蛛看似没有嘴巴,怎么咬下去却这么大一个窟窿。我有些委屈:“你不是说它不咬人吗?那这是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