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汪兆邦身上,或许会听话不接近。龚曜栩却不,他弯下腰,在陈昀耳边说:「现在睡那么多,晚上又失眠了。」
陈昀热爱午睡,尤其周六放假,能一路睡到下午,晚上熬夜见日出,被江晓碧在晚餐点名批评过好几次。
耳垂被热气抚过,瞬间爬上红潮。陈昀马上坐直,用头发遮掩,不爽地说:「你家住海边,管这么多?」
龚曜栩一脸无辜,小声地说:「我住那里,你不知道?」
陈昀:「……」
他现在又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这傢伙真的纯粹是好心,没有半点阴阳怪气的成分吗?
苦思无果,陈昀暴躁地整理头发,也就没发现邻桌同学回到自己位置上,看了他好几眼,才偏过身体,捂嘴偷笑着。
邻近段考,原本开学松散的气氛逐渐紧绷,随之而来的,是体育课前愈发严重的拖堂。
这天下午,上完生物课,汪兆邦收起成绩壮烈的小考考卷,愁云惨雾地去上厕所。几分鐘后,他突然兴高采烈,一路哼着歌回来。
汪兆邦前座的同学,杜安昇经歷一早上的考试与课程,精神本就如风中残烛,再被他的破嗓子一唱,理智差点被唱灭了。
他回头,哭丧着脸,逮住陈昀抱怨,「以后我们班上有歌唱类的比赛,绝对要禁止汪汪参加,太可怕了。」
汪兆邦虽然自恋,但耳朵功能健全,没好意思反驳,只是不爽地用一个高音收尾表演,听得杜安昇抱头哀号。
「要唱歌我才不参加,靠我陈哥就好,他唱歌超好听。」汪兆邦说,与有荣焉挺起胸。
杜安昇在班上也是懂办活动的,尤其热衷夜唱,听到有人歌喉好,马上兴奋地问:「真假?下次约钱柜,陈昀你来不来?」
陈昀没回答,汪兆邦就先替他说了,「别想了,我跟陈哥国中就同校,从小认识到大,也就国中校歌比赛,他被音乐老师逼去领唱,练唱过一段时间。其他时候,他打死不开口。」
杜安昇可惜地说:「这样呀,我还想说楼上文组女生这周末约唱歌,能找你们一起去。」
陈昀在班上人缘不好不坏,碰上谁都能不冷不淡聊上几句,但熟的就固定几个老面孔,顶多新加上一位龚曜栩。
衝着长相,杜安昇早想拐他跟龚曜栩参加活动。但他们一个自带拒绝社交气场,一个是出名的好学生,他实在不好意思开口,只能暗自可惜。
果然,陈昀开口就是拒绝,「没兴趣,缺人找汪兆邦就好。」
「找我?」汪兆邦双眼发亮,「我可以喔。」
杜安昇当即脸色大变。
看汪兆邦兴致勃勃的模样,肯定不甘愿到现场当分母,负责摇铃鼓吃牛肉麵。为了捍卫与会者的耳朵健康,他说:「兄弟,我这场是有人拜託,帮忙办联谊的,你有家室我就不找了。」
「那就算了。」汪兆邦想起小猫,他女朋友的个性文静,不喜欢太热闹的场合。偏偏联谊场不带伴不适合,他再想凑热闹也不应该去。
杜安昇见他放弃,赶紧接上新话题,「对了,汪汪你小考砸了,怎么还那么高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