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山爭相軒邈。
白濟山林深獸繁是個打獵的好去處,又因為距離京都頗近,被定為皇家貴胄的秋獵場。
介澤策立白馬,立於一處陡崖上,據高勢極目遠眺。
一般術士耳力眼力超出常人,而他是閣中最高深的術士,因此分外耳聰目明。
處於凡塵,人言碎語,萬物聲息皆入得了耳。這山林之中太清之氣充裕,可以清心養腦,也算是個讓人得大自在的好地方。
正想著,忽然間林葉翻飛,一股強風迎面而來。
介澤揮袖,山野之風的張狂之力被溫柔地化解開。
「西極,你說,後恆這個人怎麼樣。」介澤百無聊賴中同西極講話。
白馬極通人性,但終究是畜,不能口吐人言,只是低頭默默吃著地上的嫩草。
介澤惜才愛才,先前在簽血契時,刻意換了個說辭。
「人世除名,以後就讓他跟了我吧。」畢竟削了後恆的軍功爵祿算是欺人在先。
「這幫人怎麼還沒來。」介澤無聊中薅著白馬的馬毛。
白馬西極是匹千里馬,雖有井渫之潔,卻長了一副驢子臭脾氣。
「咦?你洗乾淨沒?」介澤又薅了一根馬毛。
白馬感覺到介澤的小動作,不滿地向前踱了幾步。
「別鬧,前面是山崖,你是想人仰馬翻還是人馬俱亡?」介澤扯住韁繩。白馬不滿地「哼哧」一聲,開始在原地打轉。
「驢子,停下,你是要造反嗎?」介澤斥道。
終於這一人一馬犟了半天形成了短暫的和平共處。林中也漸漸有了人跡。
今日的秋獵人數不多,但都是一些朝中新貴。當然介澤也派了一些丑閣弟子前來待價而沽,便於讓他混入其中。
介澤心中掛念著後恆,不知不覺中一股期待慢慢濃了起來。
臨行前,丑子告訴他後恆很好辨認。反正介澤聽丑子唧唧歪歪半天,只總結出一句:「文臣武將中最出眾的是他了。」
起初,介澤以為是傻白甜的閣靈誇大事實,後來……
「看來近年來風不調雨不順啊,這世人長得真是磕磣。」介澤感慨。
這些人或是肥頭大耳滿面生油,或是尖嘴豆眼面露精光,當然也有相貌平平一臉忠臣相的官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