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入戶,裝睡的介澤驟然坐起,未束的青絲撒在他清淺的衣衫上,介澤左耳綴著的素白珍珠就這樣闖入了後恆的視野。
白珠恰到好處地為介澤添了幾分光彩。他尷尬地低了頭,白珠經月光暈染又是一通光華流轉。
後恆也沒有料到介澤忽然醒來,二人對視片刻,各自慌亂。
「不脫鞋靴如何歇息。」後恆回神,笑了笑,為介澤脫下了另一隻靴。
「托您那故人的福,醉酒的人又犯了相思病。」介澤想著,騰出空來解開指間的結。後恆這又是拿自己度哪段過往,可惜了,再溫柔的行徑也不是對自己的。
「此次南下誅宵小,會在百越之地駐紮一段日子。那裡濕熱多雨且毒蟲頗多,可能會讓你過些苦日子。」或許是飲了涼酒的緣故,後恆聲音有些低啞。
介澤被這沉穩的聲音包裹著,升騰起一種安心的感覺,他抬頭看到後恆目光清明,約摸著這人應該沒醉。
「翌日起,你暫且隱了名姓,化名昭朏。」後恆垂眸不見悲喜道。
剛才的安心還沒有散去,空泛和酸楚便強勢地充斥了介澤的心。他沒辦法再去波瀾不驚地附和後恆,忍不住問道:「昭朏,是那故人的名字?」
後恆疑惑地看了介澤一眼,正色道:「南越盛行巫蠱之術,若你真名泄露,恐讓歹人以姓名施蠱,從而招致禍事,蠱毒難解,化名只是保全之法。」
介澤腹誹:」丑閣里儘是一下奇門遁甲詭譎之術,我可不曾聽說什麼以姓名入蠱的方法。想要施蠱,不僅需要姓名,還須準備貼身物品生辰八字等。況且我在你軍中只是個小人物,如果真的能以姓名施蠱,恐怕您第一個中蠱!」
但是介澤沒有作聲,算是默認。
後恆起身,解下兩邊縛著的床帳,他最後輕聲道:「澤公子,早些休息。」
隔著紛紛揚揚落下的絳紅色紗幔,介澤看到後恆熄滅了彌留香。
後恆正欲離開忽然腳下一滯,道:「昭朏並非故人名。昭朏,取光明初顯之意,你今後便是後家軍的昭朏軍師了。」
「臣謝將軍厚望。」
介澤看著後恆離開,闔上眸,仔細攝取著暗室的聲音。
他聽到後恆手掌摩沙著牆壁的紋路,將手心貼在了機關處,暗門開啟,傳來細碎的聲音。
在無垠的黑夜裡,介澤正欲和衣睡去,忽然聽到後恆輕輕地苦笑了一聲。
作者有話要說:介澤:我不僅酸你的府邸,我還酸你的故人(我酸我自己)
後恆:原來你沒睡著啊(揩油失敗)
明夷待訪:指紋解鎖家居生活更有保障~咳咳,我其實想說這倆人住的挺好,大平米一室一廳豪華住宅~帶花園帶「車庫」。我其實也酸。
丑子:「你酸什麼,我才酸!!!我要露臉!我要加戲,撲街作者我告訴你,不加戲晚上去找你。」
